第四十二章 乌案四呈(4/6)
红袍随侍眼神冷了一下:“所以才要听序监证印。
监证印在,序印司出手也要留痕。
留痕就能追责。”
青袍执事轻轻一笑,那笑不露齿,却让人心里更冷:“留痕能追责,也能被裁。
若削影风能裁影卷,谁保证裁不了‘监证痕’?”
这一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所有人的心口:你以为你盖了印就安全?
对方敢裁镜,就敢裁痕。
敢裁痕,就敢裁你们的“合规”。
长老没有立刻驳谁,只抬眼问江砚:“你在北廊风口,序牌可有异?”
江砚不躲,低声答:“回长老,序牌微热,有银灰粉末轻震现象。
弟子按规制在补页加重双痕压印,以固‘在场钉’,并记录位置调整,避免风口直冲序牌影响影痕稳定。
无断痕,但有被风削薄之感,已写入陈述项。”
长老点头:“你知道该怎么让自己不被裁。”
他说完,目光忽然转向副执:“北廊内侧递物之手是谁?”
副执答:“未见其面。
内侧仅以手递物,挂镜影字可佐证。
廊风削影,内侧应避露面。”
“避露面。”长老的声音更淡,“还是不敢露面?”
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接了就成推断,不接又像默认。
听序厅的规矩就是这样:你说得越多,死得越快;你说得越少,活得越难。
长老抬手,白玉筹再次轻敲案面:“令。”
红袍随侍立即前倾,准备记令。
江砚的笔也在心里提起——不是为了写漂亮,是为了不漏掉每一个字。
“其一,”长老缓缓道,“北廊即刻执行‘封井而不断’。
听序监证印为首,律印、序印叠加三重封控。
门外封井线,门内留生门。
序压钉续压阵心,压期一刻为限,过期换钉,换钉须三人见证,记入影卷。”
“其二,”长老继续,“序修小组由执律堂主导,序印司仅提供‘器具’不提供‘人’。
器具由序印司封匣送来,送来即封入听序厅内库,启用时由我监证开匣,谁也不得单独取用。”
青袍执事眉峰极轻地动了一下,没说话。
“其三,”长老道,“青袍执事留在北廊内侧,暂不撤。
撤即断线。
执律堂以律缝挂镜,每半刻问讯一次,只问‘活’与‘证’,不问‘人’与‘名’。
削影风在,问人问名就是给对方裁口。”
“其四,”长老的目光忽然变得更冷,却仍平静,“即刻调取北廊刻序点近三月用印、用刀、用蜡登记。
调取旧钥闸‘北银九’钥形档案与钥痕拓片出入记录。
任何缺页、任何补记、任何总印无个人签押,皆列为一级疑点,按执律堂条款封存,先封再查,不许先查后封。”
“其五,”长老看向江砚,“你继续随案执笔。
但自此刻起,你的笔不只记录执律堂的流程,也要记录听序体系的决断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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