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正确”的背叛（3/11）

我下不了手把它变成容器。

它是我的孩子。

我造了它。

我是它的父亲。

父亲不能杀儿子。

巴顿说的。

我认了。”

巴顿站在人群中间，锻造锤撑在地上。

他用那条还剩下一点视线的左眼看着维克多，看着那张被符文疤痕爬满了的、正在努力不哭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维克多。

你下不了手杀0号，那你怎么杀陈维？

你拦着他，不让他带着婴儿走，就是在杀他。

他的光点还能撑多久？

你能算。

你算了一辈子。

你告诉他，他还能撑多久。”

维克多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那些符文在他的喉咙里跳，把那些数字钉在声带上，不让它们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符文在皮肤下面跳动，像无数条正在蜕皮的蛇。

他看到了那些数字。

刻在骨头上的。

每一个都是一次计算的结果——陈维还能撑多少块碎片。

从最开始的44块，到43块，到42块，到现在。

他不想算了。

因为每一次算，数字都在变少。

每一次变少，都是在告诉他——你救不了他。

你谁都救不了。

“他还能撑……三块。

三块之后，他的左眼光点就会永久熄灭。

不会亮回来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暗金色的光在空气中流动，像一条条正在被冻住的河。

希望站在汤姆身边，小手紧紧地握着汤姆的手指。

她的眼睛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在看陈维。

看他站在那里，抱着那个婴儿，空洞看着维克多。

他的背很直，直得不像一个快要碎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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