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野猪拱地毁苗圃,继业献策护青苗(4/7)
四头猪崽跟在它后头,连滚带爬钻进榛子林深处。
继业捂着耳朵,小脸煞白。
“爹,打着了没?”
杨振庄没答。
他端着枪,蹲在原地,等了足足三分钟,才站起来。
走到母猪刚才站的地方,手电光照在地上,一摊血迹,黑红色的,在枯叶上洇开一片。
“打着了。”他蹲下身子,用手指蘸了点血,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
“没打中要害,这畜生能跑。”
他把手指在裤腿上蹭干净。
“明儿个带猎狗进山追。”
继业蹲在那摊血迹边,把小脸凑近了。
血还是温的,在夜色里冒着丝丝热气。
他把那根鹰杆戳在血迹旁边,戳得很深。
“爹,”他没抬头,“这野猪跑不远。”
杨振庄看着儿子。
“你咋知道?”
继业指着那摊血迹。
“血是鲜红的,没起沫子。
老蔫爷爷说过,打中肺,血起沫子;打中别处,血不起沫子。”
他把鹰杆从地里拔出来,抱进怀里。
“这野猪没伤着肺。”
杨振庄没说话。
他把猎枪背上肩,把儿子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中。”
继业趴在爹头顶,小手攥着爹的帽耳朵。
他把今儿个晚上学的这些记进脑子里——野猪拱地的印子有多深、蹄印的大小和间距、血的颜色和起不起沫子。
他把这些一样一样收进心里,像老蔫爷爷把那些规矩收进心里一样。
“爹,”他低下头,“俺今儿个学得好不?”
杨振庄没答。
他把儿子往上托了托。
“……好。”
继业把小脸埋在爹头顶,没再问。
第二天天刚亮,猎队就进山了。
王建国牵着两条猎狗走在前头,孙铁柱扛着猎枪跟在后面,李二虎、王老五、赵铁锤、刘三柱——猎队十七个人,一个不落。
杨振庄走在最后,继业骑在他脖子上,把那根鹰杆抱在怀里。
血迹断断续续,从苗圃一路往北,进了野狼沟。
猎狗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一路追。
追了二里地,在一处山洼停下来,对着一个灌木丛狂吠,不敢上前。
王建国蹲下身子,拨开灌木丛。
“振庄哥,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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