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猎队转型,杨振庄定下新规矩(2/2)
“特种养殖的证我已经去县里办了,批下来之前,该养的养,该扩的扩。
等证下来了,往省城药材公司、县里的供销社、林场的销售渠道,都能走。”
赵老蔫抽完了烟袋锅里的烟,站起来,拄着黄菠萝木棍走到黑板前看了看上面的字:“打一头养三头——这话写得好。
你们年轻人有文化,把老话说成了新规矩。”
三哥一直站在柿子树下没出声,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杨振庄旁边:“老四这规矩我赞成。
进山打猎我熟,驯养场守夜我也在干,两头都能做。”
杨振庄看了三哥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转回黑板前,把粉笔拿起来,在黑板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猎枪和饲料盆,一个都不能少。”
他写完把粉笔搁下,转过身来看着院子里的猎队:“今年年底,猎队的目标是——野猪存栏十五头,狍子存栏八只,山鸡存栏五十只以上。
药材采挖和驯养场的收入加在一起,年底分红争取每人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王建国先出了声:“三百?
去年才多少?”
“去年大家分了一百出头。”杨振庄把手放下,“今年多干了活,路子走对了,三百不是虚的。”
孙铁柱蹲在门槛上,把新削好的套杆在手里转了转:“三百,能换个新枪管了。”
赵老蔫把黄菠萝木棍往地上顿了一下:“三百不少了。
我在林子里打了一辈子猎,最好的年头也就挣了这个数。”他把木棍靠在墙上,从怀里重新掏出烟袋锅装上烟丝,“不过那是老皇历了。
你们这一代人,能干到比三百多。”
杨振庄从黑板前走下来,蹲在院子中央的磨盘旁边,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张驯养场的扩建图——比现在的驯养场大了一圈,北边多了一块地,留出来给狍子跑动用;东边加了两个新圈舍,一个留着养山鸡,一个做储备隔离圈。
他把树枝插在图上,拍了拍手上的泥:“明年开春之前,把北边那块地也围起来。”
王建国蹲过来看了看地上的图:“北边那块地是坡地,围起来费木头。”
“费也得围。”杨振庄说,“狍子养在平地上跑不开,肉不紧。
坡地上跑着养,肉质好,价钱高。”
三哥也蹲过来看了看图,用手指量了量尺寸:“北边的坡地我熟,那边有几棵老柞木,砍了正好做桩子。”
杨振庄把地上的图又改了两笔,把北边围栏的位置往坡顶方向移了三尺:“那就这么定。”
众人蹲在磨盘旁边,围着那张用树枝画在泥地上的图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
赵老蔫坐在墙根的矮凳上抽着旱烟,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袅袅地升着,他把烟袋锅叼在嘴里,听着年轻人说话,听着他们说桩子怎么打、铁丝网怎么拉、坡地怎么围、水槽怎么引,听着这些他从没想过的事情被一句一句说出来,有人接、有人问、有人补充,像一首他熟悉了半辈子的猎歌换了新调子重新唱起来。
他蹲在墙根底下抽完了一袋烟,把烟灰磕了,站起来拄着黄菠萝木棍走到驯养场那边转了一圈。
圈舍里的六只小猪崽长得更大了,在栏里追着跑,灰褐色的短毛油亮亮的,脊背上那道深褐色的纵纹越来越清晰了。
跟屁虫趴在门口,看见赵老蔫走过来,站起来走到栅栏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赵老蔫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你这头猪,比你爹命好,有人养着,不用在林子里东躲西藏。”
跟屁虫用鼻子又拱了拱他的手,然后转身走回圈舍门口趴下了。
赵老蔫站起来,拄着木棍慢慢走回合作社院子里,远远还能听见王建国在问杨振庄“北边的地啥时候动工”,杨振庄在回“等这场雨过去”。
他把木棍在地上戳了戳,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和一院子的热闹,嘴角那根细长的皱纹弯了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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