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6【食堂里的饯行宴】(3/4)
也可以转赠。」
墨这种东西,价格悬殊极大。
最低级的墨,可以直接论斤称,一两百文就能买一斤。
而顶级墨呢?
一枚十贯只是打底。
若有哪个制墨名匠死了,其存世作品越用越少,那价格也是越来越高,一枚炒到几十贯都有可能。
想了想,徐来还是收下,实在不好拒绝。
丁正臣其实颇为失落,他还想徐来做自己妹夫呢。
谁知八字没有一撇,徐来就要远赴京城了。
他都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妹妹,小妹经常念叨徐三郎怎不来家里做客。
见徐来收下墨盒,其他同学也来送礼。
除了梁文肃的礼物稍贵,剩下的大多比较普通。
而且送毛笔的特别多,徐来一下子收到二十几支,估计好几年都不用自己买笔。
「感谢诸位同窗的情谊,」徐来举起碗说,「国丧期间,不可饮酒。
且以这碗米汤敬大家,预祝诸君早日金榜题名!」
这句话大家都爱听,纷纷举碗喝米汤。
或许在多年以後,同学们各奔东西,做官者寥寥无几,甚至坚持读书者都没几个。
学校的往事忘得差不多了,这碗米汤却还记忆犹新。
比喝酒有意义得多,留下的印象也更深刻。
他们会记得有一个同学,在广州读书才半年时间,就造出传播千家万户的桑剪,弄出士子、商人、官吏都喜欢的摺扇。
还带着大家去勘测水利,使得州城百姓冬天不再缺水喝。
包括老师们也是如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学生。
这个学生不喜欢听课,但他的学习方法,却一直在学校流传。
他的《春秋左传正义》学习笔记,被一届又一届州学生传抄。
好能折腾啊,半年时间就干出这麽多事,想不让老师同学们记住都难!
吃到半饱,陈彦泓走出食堂,从健仆手里接过古琴。
在师生们惊讶的眼神中,这厮盘腿坐於地,把琴置於腿上:「一曲《阳关三叠》,为诸君助兴,也为行之送行。」
他的祖宗,是唐末传奇琴师陈拙。
陈拙是第一个将古琴技巧与心得系统化的人,并且写成文字流传下来。
也是第一个为「韵」下定义的人,为中国开创了全新的美学范畴。
陈彦泓从三岁就练琴!
叮叮咚咚的琴声响起,本来不当回事儿的人,都纷纷扭头朝他看去,食堂里连说话声都消失了。
即便徐来没啥音乐素养,也能听出陈彦泓弹得特别牛逼。
一曲弹罢,不管师生们如何劝说,陈彦泓都坚决不弹第二曲。
他似乎又恢复孤高自傲的性子,面无表情抱琴离开。
走到食堂门口,忽又把琴递给健仆,回来朝师生们作揖道别。
然後他就走了,飘然而去,饭都没吃完。
此前坐他旁边的同学喊道:「陈文渊,你的摺扇忘了拿!」
陈彦泓本来负手而行,闻言脚下一个跟跄,似乎路不平差点摔倒。
他连忙站稳,对书童说道:「你且回去,取我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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