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要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2/3)
“王琳娟跟卢国军都是宁县人,只不过王琳娟随着她前夫先到水曲安了家,房子就在双湖街平安苑。”
还跟刘小雨是一栋楼的住户。
小孩儿对熟人没有防备,加上王琳娟平日温和质朴的形象深入人心,刘小雨就这样被她哄进了家里。
“她在卫生间肢解了孩子,用黑色垃圾袋分次带出去丢掉,等刘小雨的小手被发现时,王琳娟已经熟练地把卫生间清理干净了。”
其实,“清理干净”肯定是不可能,只是当时警方没有往中老年人身上想,就没有查仔细。
“技术人员已经在搜集信息了,墙缝、地砖缝隙、管道、下水道……总能找到蛛丝马迹,”谭问说,“她逃脱不掉罪责的。”
姜霓颔首,问他:“她为什么要模仿卢国军,对这些无辜的孩子下手?”
这个问题,一直到几天后,证据都摆在王琳娟面前了,她才交代了个明白。
这个面相憨厚普通的女人说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我想替他完成夙愿……”
原来女人的前夫是个酒鬼赌徒,输了钱喝了酒就回来对其殴打辱骂,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卢国军搬到了他们隔壁来住。
卢国军跟王林娟缘分不浅,既是同乡,又在一个送水店遇上。
连着几日听王琳娟被他老公打得哭喊不止,卢国军找到了王琳娟,跟她说“晚上留个门”。
“他一榔头就敲晕了刘全(王琳娟前夫),然后教我怎么卸下他的手和脚,掏空他的内脏………”
彼时,在王琳娟心目中,卢国军是救她出苦海的好男人。
因为刘全整天没个工作,东奔西走,他死后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向,就算有人问起,王琳娟也会喏喏说:“他拿了家里的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街坊邻居都知道他烂赌成性,真以为刘全拿了钱跑了。
日子好过了,卢国军跟王琳娟越走越近,后来卢国军查出了骨癌,是王琳娟把积蓄拿出来给他治病,照顾他。
为了凑到更多的钱,王琳娟想到了自己在宁县的老房子,她跟卢国军打了招呼,买了张火车票匆匆赶回去托关系卖房筹钱。
就这么几天,耽搁了,再回来,卢国军死了。
“他痛糊涂了,会拉着我的手一遍遍跟我讲怎么肢解小孩儿,他喜欢听小孩儿的惨叫声……堵住嘴巴后像一只猫儿在哀叫……他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再听到这样的声音了。
我一开始不敢对小孩儿下手的,我就去找流浪猫……”
这个五十出头的女人,似乎越讲越兴奋,那张憨厚质朴的脸也逐渐扭曲疯狂:“我一开始听不出来猫儿跟小孩儿叫起来有什么区别,直到我第一次对俊俊下手。”
“俊俊”是她常去送水的一家住户的小孩儿,男娃娃,四岁出头,每回她去送水,俊俊还会懂事地给她倒水喝。
“是像……像极了……我把声音录下来,拿去给老卢听……老卢给我托梦,说听不够……”
于是有了“小花”、“楠楠”、“小雨”……两个月里,她残忍杀害了四个小孩儿。
她利用孩子们对她的信任,将这些鲜活的小生命推向了至暗深渊。
审问结束,谢涛整个人愤怒无比。
可审判的事情轮不到他来做,只能郁闷地把谭问拉出来喝酒。
“她是被卢国军洗脑了吧,”谢涛猛地拍了一下桌面,“你在外头应该看到了,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谭问摇头:“比起‘洗脑’,我更愿意相信她是自己本身就有潜在暴力倾向,从卢国军教她肢解她的丈夫时,真正的【她】才被释放出来。”
谢涛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细想时突然一顿,眉头紧锁:“靠,她今天搞那么疯疯癫癫的一出,不会是想装精神病,到时候好逃脱死刑吧!
?”
谭问给他把啤酒满上:“当初卢国军也利用过这一点,加上当时卢国军作案手段更高明,不像王琳娟这样全是找熟人小孩儿下手,让警方没有抓到确凿的证据,这才让他白捡了几年命活下来。”
一摊上事就装“精神病”这招,已经让“精神病诊断书”成了不少犯罪嫌疑人的免死金牌。
谢涛怒火中烧:“她要最后判的不是死刑,老子能怄死!”
他话音刚落,谭问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了一道清冽沉稳的女声:
“今早我们去走访了这家送水店,这个月他们响应政策,员工才刚做了体检,办健康证。”
谢涛道:“健康证也不查精神疾病啊。”
“就是这么巧,”姜霓说,“因为前段时间水曲有家超市的员工精神病发作,捅伤了人,所以送水店的老板还自掏腰包给他们四个员工多做了一项精神病检测。”
王琳娟说到底就是个小学文凭,很多字都还认不全,她哪儿分得清什么精神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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