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上疏致仕,请乞骸骨(2/4)
如此,其实就相当於变相减轻了他在北面的压力。
这就属於是阳谋了。
不过这也确实无解,因为澶渊之盟是建立在军事均势的基础之上的,也就是宋辽双方彼此都奈何不得对方,可这并不意味着如果一方衰弱了,另一方就真的不会动手。
暂时处理完枢密院的诸事後,陆北顾下午告了假,前去探望宋庠。
宋府。
宋庠躺在榻上,身上盖着两条厚毯,身体明明已经没什麽力气了,大脑却还是不肯停歇下来,念头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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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是政事,但大多数都是杂念。
是非,成败,生死,荣辱。
宋庠本以为到了他这个年纪,一切都该看得开的。
可等真临到老的难以动弹,乾瘦衰朽的身躯就这麽蜷在榻上,心里还是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各种纷繁复杂的念头,尤其是对往事的追思。
他少年时与弟弟宋祁同登科第,「大小宋」之名传遍天下,那时他的志向就是治国平天下。
但等到後来入仕,他才晓得治国平天下根本不是靠一腔热血便能做到的,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要忍、得等,然後他就这麽忍耐了大半辈子,可以说一直等到头发白了才算在数起数落之後登临首相之位。
宋庠勉强侧过首,望着窗户纸外灰蒙蒙的天色,心中竟是生出了许多眷恋,其中既有对世界和生命本身的眷恋,也有对未竟功业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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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等他坐到这个位置上之後,他才发现能做事的时日却已经不多了,而且顾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根本不敢放开手脚。
「爹。」
就在这时,宋允国走进来,轻声禀报导:「陆相公来了。」
宋庠已经失语了,便只微微颔首,示意把人带进来。
陆北顾就等在宋庠就寝房间外面的院子里,正抬首看着檐角垂下的冰棱,因着中原回春晚,此时已经是二月了,还是没有要融化的意思。
在他身侧,庭院里那株老树的枯枝上也落了一层薄雪,几只麻雀缩在枝丫间,羽毛蓬松,偶尔抖一下身子,抖落几星雪沫。
「陆相公。」
得到宋允国的示意後,陆北顾走了进去。
因为进来时会带进来一阵寒气,所以他解了貂裘大氅递给仆役,在外间的门口站了片刻,待身上的寒气散尽,才趋步上前,在内间榻边锦墩上坐下。
「老师。」
宋庠病得很厉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榻边倒扣放着的书,陆北顾拿了起来,是《论语》的季氏篇,上面用笔歪歪扭扭地勾了一句话。
「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
陆北顾大概明白宋庠是什麽意思。
宋庠担心的并非是他对外辽、夏政斗,而是与朝中同僚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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