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周公遗法,非无先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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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刚刚入夏,如果把储存的军粮,即战备粮全都用来招募饥民,而今年秋天朝廷能徵收到的粮食必然大幅锐减,若是再遇到天灾,或者战争,那朝廷怎麽应对?
朝廷不可能去赌接下来没有任何大的意外发生,所以从纯理性角度,最优解就是不赈灾,这样虽然会饿死饥民,但却可以把宝贵的军粮储备维系下来,以应对未来的风险,不至於让国家有倾覆之危。
当然了,奏疏里的话肯定没说的这麽难听。
「臣听闻当下受灾的地方,煮稀粥来喂饥民尚且不能供给,何况刺字当兵,将用什麽养活他们终身呢?
而且田间农民只因为一时饥荒,所以流移就食他方,如果将来丰收,就各想恢复本业。
现在既刺字为兵,是使他们终身失业,对公对私都不适宜。」
「臣希望凡在京中及各路都应当禁止招募饥民为禁军,只令将校整顿军队以做防备,同时受灾州县不得乱招饥民充厢军,只根据现有的粮食来救助饥民,等到以後收成稍好,再让他们各回旧业。」
只能说,不愧是砸缸的司马光,面对危机,确实足够冷静、理智,但也确实令人觉得冷血。
很快,司马光这份奏疏便在朝中传开了。
进奏院的邸报誊本还未发,消息却已通过各衙署吏员的口耳相传,在极短时间内传遍了政事堂、枢密院、三司、御史台、谏院。
第一个站出来附议的是谏院本身。
陆北顾调离,钱象先致仕,如今是龚鼎臣在谏院中维持着局面,而他与司马光虽非同道,但在「广募饥民充军有害无益」这一点上却与司马光所见略同,故而他在司马光奏疏递入的次日便上了附议劄子,措辞比司马光委婉了些。
御史台也跟着上疏。
张伯玉从三司的帐册入手,详列了去岁南征以来国库的各项支出与亏空,最後归结於一句,国库已无余力供养新募之兵,若强行招募,非但不能救饥民,反倒会影响京城禁军的军心,那才是更大的祸患。
反对的声音当然也有。
但问题是,朝廷确实没钱,不可能凭空变出钱来,所以哪怕为了饥民考虑,对此进行反对,可也找不出具体的解决之法。
政事堂与枢密院对此事专门进行了两府合议,计相张方平亦列席会议。
首相富弼将司马光的奏疏誊本搁在案上,环视在座诸公,开口道:「今日之议,首在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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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招募饥民为兵?
诸公各陈己见。」
眼下还没大规模饿死人,不管怎麽决策,总还是有点时间来落实的。
当然,留给诸公的时间也不多了。
韩琦开口道:「司马司谏所论,并非无理,然则眼下京东西、淮南流民日增,若不进行募兵,这些饥民揭竿而起怎麽办?
养兵之费与平叛之费,孰多孰少?」
曾公亮拈须不语。
他如今是枢相,枢密院的日常运转和重大决策都需要他来拍板,可面对这道两难之题,他也觉得棘手。
不进行招募固然合乎粮储实际,可饥民如何安置?
继续招募固然能暂时吸纳饥民,可国库如何支撑?
旁边的欧阳修不忍,只摇了摇头,道:「百姓性命怎麽能这麽算呢?
养兵之费与平叛之费,不可等量齐观。」
陆北顾见没人说话,主动开口道。
「饥民聚众为盗,需具备几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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