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咎由自取(2/4)
离他与表姐谢舜华定亲还有三年,离他东渡日本学画画与织染同样还有三年。
但与之相比,这些只是其次,关键在於後面的那些字:此余第一次摹古人之画————
其实,看这一句就够了:第一次摹古人之画。
如果这张纸条真的是张大千写的,那至少说明一件事:这幅画,是他临募所有名家仿作的起点。
再回忆回忆,之前林思成是怎麽说的?
换种说法:这不但是张大千少年时期最早的仿古稿,也是他正式拜师前的唯一一幅成品作。
同样也是他的画作生涯中第一幅泼墨泼彩最早的成品作品,更是他在艺术道路探索求真的关键节点和转折点。
在此之前,张大千肯定画过好多画,但只限於年画类的匠气之作。
这一幅,绝对是如今依旧存世、依旧完好,且夹有他本人亲笔书写的文字物证的大幅成品的山水画。
最关键的是:第一幅仿古之作。
张大千之所以出名,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画画的好,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其中有一半,就在於他「擅於仿古」。
这画确实画的不好,但架不住它有好多个「第一」。
从某种角度而言,这幅画比张大千的成品精品的价值还要高。
对於一些张大千的狂热爱好者而言,光是镜头中的这张纸条,就有可能值上百万,甚至是几百万。
下意识的,梁诗雅想起预展的那一天,林思成看到这幅画时说过的那句话:
确实画的不怎麽好,但不一定就不是名家。
因为名家也有年轻的时候————
「长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张宗宪叹了一声,看着盛国安:「师弟,这麽大的破绽,你当时没看出来?」
盛国安摇了摇头:「张先生,预展的时候我没来!」
哦对,一时给忘了————
张宗宪笑了笑,再没说什麽。
没发生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但他有预感:即便盛国安看到这幅画,也不会有什麽发现。
到最後,依会被落在林思成的手里。
倒非盛国安不如林思成专业,而是习惯使然:徐先生的弟子,从来都是先看意境,再看笔力,然後才看题跋、印章之类的细节。
如果意境不起眼,笔意也不出彩,剩下的压根不用看。
而恰恰好,这幅画的意境、笔意,都属於一般中的一般。
惶论藏在窗棂缝隙之中,小到肉眼几乎观察不到的一小方印?
既然两人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盛国安不会留意,张宗宪更不会留意————
感慨了一下,张宗宪笑了笑:「小林,等交割完之後,还得麻烦你把画送到字画馆。
不用找别人,到时候交给盛师弟就行————」
张宗宪所说的字画馆,当然是指故宫的文华殿。
「张先生,你放心!」
回了一句,林思成又往後面看了看:「梁总监,你们要不要上来看一看,留存一下资料?」
当然要看。
哪怕是走个过场,也得拍下照片,复印一下相关的资料。
不然执行会那边没办法交待。
梁诗雅示意了一下,何健与一位监定师上了台。
其他人不知道这是什麽流程,即便知道也顾不上。
一群人盯着屏幕中的字条,心里五味杂陈。
特别是之前自以为是,说张宗宪是托那些人:说好的抬价,说好的洗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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