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枪挑三贼，伪造现场（4/5）

他不再追击，而是收枪，然后猛地一脚踹在柱子根部。

咔嚓！

本就腐朽的柱子，在这一脚下，彻底断裂。

大殿顶部的瓦砾、椽子、积雪，轰然塌下。

杀手被埋在瓦砾堆下，只露出一条手臂，还在微微抽搐。

林冲走过去，用枪尖挑开瓦砾。

杀手已经死了。

一根断裂的椽子，正好刺穿了他的胸膛。

林冲收回枪，长长吐出一口气。

战斗结束。

从冲进庙门到杀死三人，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耗费了他全部的心神和力气。

他站在原地，调整呼吸。

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棉衣。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走到三具尸体旁，开始搜查。

第一个杀手的怀里，有一块殿帅府的令牌，铜制，上面刻着“殿帅府行走”五个字。

还有十几两散碎银子，一把匕首。

第二个杀手的怀里，同样有令牌，还有一封信。

信是密封的，上面写着“呈太尉亲启”。

林冲拆开，借着油灯的光，快速浏览。

信是高俅写给沧州知府的通缉令副本，命令一旦发现林冲踪迹，格杀勿论，赏银五百两。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此事机密，勿使外人知。”

第三个杀手，也就是被埋在瓦砾下的那个，怀里除了令牌和银子，还有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沧州到东京的路线，以及几个沿途的驿站和关卡。

林冲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好。

然后，他开始处理尸体。

他将三具尸体拖出庙门，拖到草料场火场边缘。

火已经快熄灭了，只剩下零星的火苗。

他将尸体摆成不同的姿势——一个趴在烧焦的草垛旁，像是救火时被倒塌的草垛压住；一个仰面躺在雪地里，胸口插着一根烧黑的木棍；最后一个，半截身子埋在瓦砾堆下，只露出腿。

然后，他将从第一个杀手怀里找到的殿帅府令牌，巧妙地塞在第二个杀手的腰带里，只露出一角，像是意外滑落。

做完这些，他退后几步，仔细观察。

风雪很大，很快就能掩盖大部分痕迹。

等明天有人发现这里时，只会看到三具“救火不及”或“被倒塌物砸压致死”的尸体，以及一块“意外”暴露的殿帅府令牌。

一切，都指向一个合理的解释：高俅派来的杀手，在纵火后试图救火或搜查，结果被大火或倒塌物所害。

林冲？

林冲应该已经葬身火海了。

林冲满意地点点头。

他返回山神庙，走到神像后面，从墙角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包袱。

包袱里有一套干净的棉衣、几块干粮、一壶水、十几两银子，还有一份伪造的路引——上面写着一个假名，假籍贯，假职业。

他换上干净棉衣，将染血的衣服塞进包袱，背在身上。

最后，他看了一眼这座山神庙。

神像依旧沉默，油灯的火苗已经快熄灭了。

风雪从破洞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

这里，是林冲命运的转折点。

也是他新生的起点。

他转身，走出庙门，没入茫茫风雪之中。

风雪很大，能见度极低。

但他走得很坚定，朝着与沧州城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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