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逐客（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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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忍叫醒她，走到别的窗口，观察着开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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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墙外，卖菜的老农蹲在街边，脚边的篮子里摆着蔫了的冬日果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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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拉远，开封城像被雪揉过的青灰绸缎，街巷沿着蔡河、汴河的脉络铺展，并不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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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百姓看似被大雪与官兵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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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看向一个街角，裹着破袄的车夫拉着牛车挤过十余个流民，挂着“汤饼”幌子的铺子前，老木匠帮忙修屋顶换了碗热汤，烟从屋缝中钻出，带来些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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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船的橹声、守军的梆子声、流民的咳嗽声、炉子里的煤烟声，以及某处的茅草房塌了顶……声响混在一处，成了青灰与白之中的一股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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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城墙上插着赤旗，每十步站着一个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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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已响过，今日城门依旧不开，门楼下挤着数十人，有老妇抱着孩子挤在守军身边哭求，该是急着出城见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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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开封城，该如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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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你醒了？”郭宗谊的声音响起，道：“家里人都被捉走了，我们得去找祖父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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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回过头，见到了郭馨原本灵动的眼眸变得空洞，仿佛魂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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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看向了他，嚅了嚅嘴唇，问道：“阿娘他们……被捉了？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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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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