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2/3)
截流海水后,靠烈日晒至滩涂干涸,便能得到盐粒。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点批判:“此法看似省柴,实则弊端甚多。”
“一者,所产之盐泥沙混杂,其色浑浊,其味苦咸;二者,全赖天时,一场暴雨便能将数日之功尽皆冲毁,产量极不可控;三者,需人工刮取滩盐,颇为耗费人力。”
“而且此盐极易吸潮,难以久储,纵是贫苦百姓购得,亦需自行淘洗熬煮方堪食用。
故民间虽偶有制之,官盐却从不收此等次货。”
“此类粗制土盐,在青、冀沿海偶见,不过是乡野小民聊作糊口罢了。”
他最后几句话是对着刘备说的,潜台词不言自明。
这一段条理清晰的评断,让原本对此抱有巨大期望的刘备,如同冰水浇头,知道合作怕是要泡汤了。
要糟啊!
这法子竟如此低劣?
不过,子仲所言与允昭昨日提及的流程似有些不同?
虽然刘备心中对张昀仍有信心,可糜竺毕竟是制盐的行家,又刚厚助了三万石军粮。
因此就算被人指着鼻子说“识人不明”,他也不好直接反驳,只能讪笑两声,有些尴尬地说道:
“啊,原来如此!
子仲兄不愧是此道行家,见闻广博。
是备心切,未能细察,有些孟浪了。”
说着连忙对张昀招手示意,“允昭,先坐下吧。”
然而,张昀此时立于场中神色平静,没有一丝被拆穿的羞恼。
他看向自家主公,微微一笑,眼神中传达的信息很明确:
“主公莫急。”
他随即转向糜竺,没有丝毫慌乱,朗声说道:
“久闻东海糜子仲,仁厚守礼,有君子之风。
然今日一晤方知,世人之言,多有溢美之词!”
此言一出,堂中气氛冷了下来。
虽然被人指着鼻子说“名不副实”,可糜竺颇具涵养且阅历深厚,非但未因此动怒,反倒敏锐地捕捉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面对自己先前那般专业的贬斥,这少年竟全程面不改色,没有表现出丝毫怯意或窘迫!
表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沉稳气度。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此等定力绝非常人!
糜竺收起了心中的轻视,神色认真道:“依郎君之意,是觉某对晒盐之法的评判……有失偏颇?”
“哈哈哈!”张昀大笑三声:“何止有失偏颇?
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他的声音清亮:“糜公方才所举滩晒之法,其弊病连三岁小儿亦能数出几条,焉能与我之新法相提并论?”
“二者之别,犹如腐草萤光之与皓月当空!
岂可混为一谈?”
糜竺拱了拱手:“还请郎君为吾解惑!”
张昀却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
“吾主玄德公,闻曹贼攻伐徐州,屠戮害民,不顾自身兵少将寡,率军驰援千里赴难!
不但数度与曹军血战,还冒死冲破重围入城助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