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漠北大清洗!(2/2)
漠北实际掌权者有两套体系,喇嘛教的权力甚至超过土谢图汗, 喇嘛教的头头是八世哲布尊丹巴活佛博克多格根,年仅7岁,驻守在库伦土谢图汗部腹地,掌控着整个沙毕僧团、管理着百万寺院属民、巨额牲畜与商贸资产;喇嘛教在经济话语权上压过土谢图汗,库伦所有重大事务必须征询活佛宫帐高层喇嘛的意见,然后才能施行。
库伦办事大臣是清廷任命的流官,1876年清廷派驻库伦满人大臣,名义上节制土谢图汗部军政、边境通商、与俄国外交交涉,监督土谢图汗、各旗札萨克,是中央的代表,拥有调兵、裁断旗务的最高法定权力。
管理层级由高到低分为,库伦办事大臣由清廷管控,下一级是喇嘛教的活佛,哲布尊丹巴活佛掌握宗教加经济的巨量资产,土谢图汗车林多尔济是部族世袭君主,名义上的首领。
各旗札萨克台吉分治各片草原,土谢图汗部是喀尔喀四部里沙俄渗透最深、外蒙独立思潮的核心策源地的。
土谢图汗被沙俄渗透烂了的核心原因,要从地理、商贸、宗教、军政四维度,详细解释。
在地理上,土谢图汗直面沙俄,边境线最长,通商口岸都坐落其境内,土谢图汗部北境全程接壤沙俄外贝加尔,是中俄唯一陆上通商口岸,恰克图完全在其辖区内,这个雷还是满清埋下的。
其余三部边界条件较好,车臣汗部仅东段小块边境对着俄境,远离俄驻军的核心区域;
赛音诺颜部、札萨克图汗部由于地理限制与沙俄接触较少,因为北界多山林、唐努乌梁海又有大量山地,没有大型通商点,俄国人难以深入境内渗透。
俄国商队、边防军、哥萨克骑兵常年在土谢图汗边境活动,人员往来从没有间断过,渗透渠道天然最多。
经济上深度绑定土谢图汗部,债务也捆绑了大量边境台吉和牧民。
恰克图贸易百年间,俄国商人垄断了对漠北蒙古的放贷,土谢图汗北部各旗台吉、牧民普遍借俄国商人的白银,以牲畜、草场抵债,从此大量牧场、畜群实质上被俄国商人控制;
晋商虽然也有放贷,但是满清朝廷约束晋商放贷规模,沙俄政府直接为本国商人背书,利用经济债务拉拢、胁迫蒙古上层。
宗教上更是渗透的重灾区,库伦位于土谢图汗部的腹地,哲布尊丹巴活佛驻扎库伦,库伦是全漠北藏传佛教的最高中心。
沙俄长期拉拢八世哲布尊丹巴,派遣布里亚特喇嘛入库伦活动,贿赂寺院高层,塑造“俄国保护蒙古黄教”的认知;
独立运动的精神核心就是哲布尊丹巴集团,这个集团已经成了祸乱的策源地,而该集团完全扎根土谢图汗部。
沙俄军政力量长期定点布局,策反亲俄势力,沙俄在恰克图对岸常年驻扎外贝加尔边防军、哥萨克骑兵,沿岸修建堡垒,持续拉拢土谢图北部边境台吉,给他们提供火枪、布匹、钱粮;
清末库伦办事大臣手中兵力单薄,没有能力封锁俄国人入城,俄国领事常驻库伦,公开游说王公、挑拨蒙清矛盾。
四大汗部对比沙俄的渗透程度,也是接下来进行大清洗的参考资料。
土谢图汗部渗透排序第一,口岸加宗教中心再加上绵长的国境线,王公、寺院、边境牧民三层群体普遍受沙俄影响,1911年外蒙“独立”起事地点就是库伦,土谢图汗部的王公、喇嘛是主力。
车臣汗部排序第二,东部仅有少量领土与沙俄边境接壤,只影响局限边缘旗,腹地王公偏向中立。
赛音诺颜部排序第三,领土地处漠北中部,距离俄边境遥远,经济上严重依赖满清朝廷粮饷封赏,因此亲俄势力极少。
札萨克图汗部渗透排序最轻,有西部高山的阻隔,与沙俄商贸往来稀少,王公传统守旧,非常抵触俄国势力。
自己又一次提前预言,历史上1911年宣布脱离清朝、建立“大蒙古国”的核心力量就是库伦的哲布尊丹巴、土谢图汗旗下各大札萨克、边境亲俄台吉,这些人全部属于土谢图汗部;
历史上沙俄帝国直接在恰克图出兵支援库伦的独立势力,物资、军械全部通过土谢图汗部输送,其余三部只是事后被动附和。
事后,沙俄将唐努乌梁海单独独划分出去,从此不属于喀尔喀蒙古四部,单独被沙俄吞并;单论漠北四大汗部,土谢图汗部受渗透程度遥遥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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