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有些事情，得收个尾（2/3）

她扭头望向洪宪帝。

父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从记忆深处翻涌而上，刺得她眼眶发酸。

可是……

要她杀人？

白静姝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最终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她声音低了下去，“你……你帮我拿主意吧。”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毕竟白静姝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做不到杀伐果断。

“好，那你先在这里歇片刻，我去去就来。”

他说完，俯身一把攥住洪宪帝的衣领。

像拎一只垂死的家禽般，将对方拖入殿中开阔之处。

洪宪帝袍角翻卷，被林默这么拖拽着。

看起来狼狈不堪，早已没了先前身居高位时的威仪。

从始至终，杨云禅抱臂立在殿侧阴影里，目光冷漠，一言不发。

林默将洪宪帝掷在地上，抬指在他眉心一抹，解开了那道迷魂术。

洪宪帝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像是溺水之人终于被拖出水面。

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起伏如风箱。

冷汗早已浸透他的内衣，此刻外袍贴着皮肉，黏腻潮湿。

整个人恍如刚从河里捞上来一般。

刚才那些幻境太过真实，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那些怪物给吞掉了。

洪宪帝双手撑地，向后连退了数步，脊背撞上冰冷的蟠龙柱，才堪堪停下。

他仰起头，看向林默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你……你不可以杀朕！”

他的嗓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破了音，“朕是真龙天子！

九五之尊！

你这样亵渎天子是会遭天谴的！”

林默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嘲弄之色。

“真龙？”

二字方落，他右手猛然朝天张开，五指如爪。

殿内的烛火骤然一暗。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他身后冲天而起。

挟着沉雄的龙吟，将太和殿高耸的穹顶都压得仿佛矮了几分。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小龙，不过丈许长短，却鳞甲森然如铁铸。

双目赤红如烧透的炭火，每一片鳞片边缘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在半空中盘旋一周，尾鳍横扫而过，带起一阵狂风。

将两侧悬挂的宫灯吹得猛烈摇晃，光影明灭不定。

黑影缓缓笼罩下来。

洪宪帝身上的明黄龙袍，在那铺天盖地的黑暗映衬下，顿时显得黯淡如一块褪色的旧布。

他仰着头，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括，瞳孔深处倒映着那片游动的黑色鳞光。

他曾无数次在太和殿的祭典上高诵祷文，说自己是天命所归、神龙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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