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自弈之魂(2/2)
他会变成那个高高在上、以众生为棋子的终极执棋者,过往轮回里的执念,守护的那些人,所有一路走来的本心,都会被至高的意志彻底覆盖、消解。
那不是重生,是自我的死亡。
“休想。”
林衍猛地咬紧牙关,逆道本源全力爆发,硬生生抵住那股归位的牵引。
双核本源与域外纪元本源交织在一起,在神魂深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要斩断这条通道,拒绝被强行融合。
“还想抗拒?”渊底的身影第一次传出声音,和林衍的声音一模一样,“我分出棋魂,就是看中了你骨子里的倔强。
可你的反抗有尽头,我的布局没有。
从棋魂被分割那一刻,结局早已定下。”
话音落下,葬纪渊之内,无数尘封的记忆画面纷纷涌现。
林衍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有的纪元里选择顺从,顺利归位;有的纪元奋力反抗,最终被强行消融;还有的,在即将成功挣脱的前一刻,突然发现了更深的圈套,功亏一篑。
他不是第一次觉醒,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轮的试炼轮回。
之前两局棋局,仅仅是最新的一轮而已。
每一轮,终极执棋者都会微调布局,不断完善,直到出现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坚韧,能够完美承载完整权柄的棋魂。
苏清瑶急声大喊:“林衍!
别被记忆迷惑!
这些画面有可能是刻意伪造出来动摇你的!
你的本心,是你自己一路走来亲手守住的,不是别人赋予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林衍。
没错。
就算他真的是被分割出来的棋魂,就算所有机缘都是安排好的,可在无数次生死绝境里,他选择守护众生、拒绝毁灭、不愿以牺牲他人换取力量,这份本心,是他自己一次次选出来的,不是别人写好的台词。
剧本可以安排磨难,却无法真正决定一个人内心的选择。
“就算我是棋魂,我的道,依旧由我自己定!”
林衍双目神光暴涨,不再一味防守,反而主动调转力量,逆着那股牵引之力,向着渊底的灰白道心冲击过去。
别人都害怕被道心同化,他偏偏打算反过来,去探查这颗灰白心脏的真正秘密。
他要看看,所谓的终极执棋者,到底是不是真的毫无破绽。
逆道本源化作一柄漆黑的长矛,顺着神魂通道,猛地刺向那颗缓缓跳动的灰白道心。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道心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就在裂缝打开的瞬间,一股不属于终极执棋者的气息,悄然泄露出来。
那气息古老、虚弱,却带着一种无比坚定的意志,仿佛是被死死封印在道心最深处。
与此同时,一道微弱至极的求救声,直接传入林衍的识海:
“不要……相信……表象……他……也是一枚棋子……”
林衍浑身一震。
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这句话的含义,整片万纪弈天的虚空突然剧烈震颤。
无数纪元的天幕同时亮起血色的裂痕,一道比葬纪渊更加庞大、更加深邃的空洞,在所有纪元的最上方缓缓张开。
空洞之中,隐约可以看见无数棋盘正在被一只巨大的手掌,一片片直接抹去。
一个毫无情绪的声音,响彻了所有纪元:
“所有模拟棋局,全部到期,准备清空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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