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异化的天元(2/2)
他的半边面容还是众人熟悉的模样,另一半已经被灰雾彻底覆盖,看不出人形。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无数纪元。”初代天元的声音混杂着两种音色,一半温和,一半冰冷,“你能走到这里,足以证明,你就是最完美的变数。”
“所以,你留下残念,引导我唤醒琉璃本心,目的就是把我献给外来的势力?”林衍沉声质问,琉璃光在掌心盘旋,随时准备出手。
“献出去?
你理解错了。”异化天元轻轻摇头,抬手一指整片棋盘,“外来势力并非想要毁灭一切,他们是想要重置所有界域的本源。
而之前那个至高存在,才是真正想要把所有棋局牢牢攥在手里,永远维持现状的一方。
两方争斗,我们这些所谓的本土生灵,从来没有话语权。”
这番话,完全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认知。
原来根本不是“本土对抗外敌”那么简单。
至高存在也不是守护一方的守护者,它同样是博弈者之一。
所谓外来势力,只是另一支强大的棋手。
无数界域,不过是双方争夺的战场。
而变数,正是两边都拼命想要抢到的王牌。
“那你为什么选择投向另一方?”林衍眉头紧锁。
“因为我试过了。”初代天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痛苦,那是仅剩的自我在挣扎,“当年我满怀希望,以为找到至高存在就能寻到破局之法。
可我亲眼看见,它为了维持自己的棋局,不惜主动献祭了整整三座完整的界域。
从那一刻我就明白,无论哪一方赢,普通生灵都只会是牺牲品。
我选择异化,是为了争取一个能让我们自己做主的机会,哪怕代价是赌上我自己。”
这便是最深的伏笔!
初代天元从来不是叛徒,他是亲眼看见了至高存在的真面目,才选择走上一条无人理解的险路。
只是这条路代价太大,自我正在一点点被灰雾吞噬,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林衍正要继续追问,确认他话语的真假时,异变陡生。
异化天元身后的灰雾猛地炸开,一道完全由灰黑色棋纹构成的巨大身影,缓缓从棋盘深处浮现。
它根本不是初代天元,而是一直寄生在他体内的真正外来棋手。
初代天元刚刚那番话,看似吐露实情,实则是为了拖住林衍,让这尊存在完成降临。
他脸上那一丝痛苦,根本不是残存本心的挣扎,只是演出来的假象。
巨大的灰棋之影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林衍,轰然开口:
“多谢你送来最完美的变数。
现在,该轮到我,收下这份万古以来最大的战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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