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影子(2/2)
更重要的是……我们得到确切消息,他还有一支至少十万人的精锐兵马,就藏在北境某处,如同蛰伏的毒蛇。
动他,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沈砚五瞳孔骤然一缩,失声道:“他……?
!”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错。”薛临寒的声音在呼啸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冽,“程珩的母亲红溪,是红玉和红枭的亲姑姑。”
他顿了顿,“红玉此次愿意保护阿宁,除了阿宁本身的原因,恐怕还有一层,她在寻找红溪当年在北境,或者说,为程珩暗中培植留下的残余势力!”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红溪此人,与吴氏的吴蕊,堪称一类,都是家族的……毒瘤!”
“原来如此……” 沈砚五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紧绷在心尖的那根怀疑之弦,终于因为这合乎情理的家族渊源而稍稍松弛下来。
沈砚五心思电转,立刻抓住了关键:“你是说,那十万藏兵……是红溪当年留给程珩的底牌?
红溪处心积虑,就是要扶她儿子登上那个至尊之位?” 他想到红溪与吴蕊的类比,只觉得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未必全是红溪的手笔。”薛临寒微微摇头,眼中闪烁着洞悉真相的锐芒,“我更倾向于,那十万兵马的根基,是程珩的生父,程正德的手笔!” 他抛出一个更惊人的秘辛,“我查到的是,当年程正德被红溪毒杀身亡,留下年幼的程珩。”
他继续剖析程珩的发迹史:“当年程珩虽幼,却己显露出远超常人的早慧与深沉。
于是,他主动攀附,设法进入了权势滔天的宰相程修远府中,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厮做起。
是程修远发现了他的天赋异禀……”
“程修远那老狐狸,自然把他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薛临寒语气笃定,“确认他是程氏族人,且确是可造之材,这才‘悉心’培养。
程修远自己何尝没有问鼎之心?
他暗中培植的棋子众多,程珩不过是其中锋芒最盛、也最得他‘看重’的一枚罢了。”
“看重”二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城楼之上,夜风卷起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薛临寒迎着沈砚五几乎要穿透人心的目光,嘴角那抹深不可测的弧度并未消散,反而在幽邃眸中跳动的烛火映衬下,更添几分诡秘。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北方那片吞噬了星月的沉沉黑暗。
“看见那片‘影’了吗?”薛临寒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冰刃刮骨的寒意,“不是黑暗本身,是能在黑暗中行走,甚至……成为黑暗一部分的东西。”
沈砚五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觉那片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心头微凛,知道薛临寒所指绝非自然景象。
“十年前,程修远初露獠牙,二哥便知此人野心滔天,终成大患。”薛临寒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在沈砚五脸上,平静得可怕,“那时起,薛家便开始布局。
程修远喜欢搜罗‘奇才’,薛家便为他‘送’去一个。
一个身世清白、天赋卓绝、且对他绝对‘忠诚’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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