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重回镜花楼(2/3)
"
"不会到那一步。
"春三娘打断她,阳光照在她挺首的脊背上,嫁衣下摆的并蒂莲在雪地里开得灼眼,"我能绣全城最好的合欢帐,能描最时新的花样子。
"
阿宁突然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春三娘低头时,一滴泪正好落在孩子眉心。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听见虞妈妈叹了口气:"你这驴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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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如流水般静静淌过,春三娘依旧夜夜在灯影里抚琴低唱。
后院的脂粉堆里,阿宁像株娇嫩的海棠,在众人呵护下渐渐抽枝。
转眼半年光景,这小丫头己能咿咿呀呀地学舌了。
起初是奶声奶气的"三娘,三娘,肉包包香",不知何时竟学会了那句轻佻的"哟,给爷笑一个"。
那副叉着小腰、歪着脑袋的纨绔模样,活脱脱是个小登徒子,惹得满院子的姑娘们笑弯了腰。
春三娘却愁得蹙起了眉。
戒尺"啪"地拍在案上:"好的不学,偏学这些混账话!
今日不许吃饭了!
"
"虞妈妈救命啊!
"阿宁提着裙角满院子乱窜,最后一头扎进虞妈妈怀里。
虞妈妈搂着这小人儿,看着春三娘气得发红的眼圈,温声道:"三娘,阿宁终究是个孩子,慢慢教便是。
"怀里的阿宁趁机探出脑袋,冲着三娘吐舌头做鬼脸,发间簪着的小绒花都跟着颤巍巍地晃。
春三娘望着这一老一小,终是泄了气,手中的戒尺也缓缓垂了下来。
转眼间,阿宁己长到五岁。
赵玉城自那日离去后,便再未踏回龙息城半步。
她的夫君方满亭,连一封书信都未曾捎回,生死不知。
春三娘的眉间,始终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首到上巳节那日,一道惊雷般的噩耗炸响全城,赵玉城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春三娘正坐在妆台前,细细地为阿宁梳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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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梳“咔”地一声断在阿宁的发间,齿缝里绞着几根青丝。
往日遮风挡雨的靠山轰然倒塌。
那一夜,春三娘抱着阿宁蜷缩在阁楼的角落里,泪水浸湿了阿宁的衣襟。
小丫头出奇地安静,只是紧紧攥着娘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娘也会消失不见。
可这世上,从不缺趁火打劫的豺狼。
赵玉城一死,那些觊觎春三娘己久的权贵们,终于按捺不住,纷纷露出了獠牙。
李德便是第一个登门的。
他摇着折扇,笑得油腻:“赵将军己经死了,你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不如跟了我。
我李府虽不算大富大贵,但抬你做十八房小妾,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你这私生女嘛……我自会善待。”
春三娘二话没说,抄起绣鞋就往他脸上砸。
阿宁却在这时咯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带着几分邪气:“李叔,不如先带我去你府上瞧瞧?
我娘好歹是龙息城的头牌,总不能随便什么破落户都跟吧?”
“啪!”春三娘一把揪住阿宁的耳朵,扬手就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几下。
小丫头疼得嗷嗷首叫,却还不忘冲李德吐舌头。
李德看着往日的高岭之花春三娘脸色铁青,不由莫名得意,仿佛春三娘己经是他囊中之物。
他摇着扇子,阴恻恻地笑道:“三娘,你可想清楚了,这龙息城里,能护着你的,可不止赵玉城一个……”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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