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终究……是要做孤家寡人(2/2)
殿内空气骤然一凝,仿佛连烛火都停止了跳动。
厉战霆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朱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缓缓弥漫开来。
“梵天……烬天楼主,风骨都断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寒意,“才刚在北境吃了大亏,像丧家犬一样被临寒赶了出去,不仅投诚朕的好皇妹,还去拉拢朕的好九弟……”
他抬起眼,望向天启城的方向,目光落在虚空处,“老九啊老九……”厉战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嘲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慨叹,“朕留你在天启,让你看着那口棺材,是想让你安分些,清醒些。
你倒好……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朕的兄弟,一个个的,都这么等不及要把朕拉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还有……朕这个妹妹,从小被送去鼎陵,心里有怨气,朕知道。
原以为她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动作这么快,手伸得这么长。
尊者……国师?
呵,好大的名头。”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帝王的冰冷与孤高。
“梵天能‘顺利’潜入天启,老顾怕是故意的。”厉战霆瞬间就洞察了顾九州的意图,“现在抓了,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反倒惊了他们背后可能藏着的大鱼。
他们既然要谋划,就让他们谋划。
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半响道:“西年……看来,他们是打算用西年的时间来准备一场‘大局’?
很好,朕给你们西年。”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与杀伐决断:
“严密监控,不动声色。
朕要知道他们所有的细节,所有牵扯进来的人。
既然他们想玩一盘大的,那朕就陪他们玩玩。
看看西年之后,是他们能翻了这天,还是朕……将他们连根拔起,彻底肃清!”
“是,陛下。”
命令下达后,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
厉战霆独自伫立良久,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却也格外孤寂。
他早己不是当年的皇子,他是皇帝,厉战霆。
任何威胁到帝国与皇权的人,无论是谁,都将被无情碾碎。
望着窗外这片他统治了多年的江山,眸底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帝王之心,不容私情。
兄弟阋墙,姐妹成仇……呵,果然,这九五至尊之位,坐得越高,身边能信的人就越少。
终究……是要做孤家寡人。”
他的声音很轻,消散在夜风里,却带着千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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