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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老奴……老奴至死效忠陛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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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危机感如同暗夜中无声袭来的寒风,悄然浸透了他的脊背。

他这位皇妹,虽有野心,但向来善于隐忍,谋定而后动。

此次行事如此张扬急切,甚至显得有些鲁莽,这绝非她一贯的风格。

厉战霆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着玉扳指。

这般反常的嚣张……必定与她身边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有关。

“幽蜇……”

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此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只知其名,却查不出任何根底来历,处处透着诡异。

一个来历不明、深浅不知的男人,竟能让他那精于算计的皇妹如此行事乖张,甚至敢正面挑衅红氏那样的庞然大物?

厉战霆缓缓向后靠去,沉重的龙椅椅背仿佛无声地吸走了他周身最后一丝松弛。

那冰冷的触感透过繁复的龙纹朝服渗入肌理,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身下的这把龙椅,怕是……真的要不稳了。

那二人,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来历不明的幽蜇,己然成了悬于他皇权之上的利刃,不得不防!

殿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高福,”厉战霆并未看向身旁的老太监,目光依旧落在虚无的远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如何看?”

高福躬身,姿态谦卑得无可挑剔,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无波:“陛下圣明。”

圣明?

厉战霆心底冷笑。

这老货,这些年在他眼皮子底下暗中操作不断,拉拢党羽,收受孝敬,甚至与他那“好皇妹”怕是都有不清不楚的牵连。

如今倒在他面前扮起哑巴,装起死来。

是不想说?

还是……不敢说?

厉战霆终于侧过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高福低垂的头顶,看着这个自他登基便侍奉在侧的老人,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杀意被完美地掩藏在帝王深不可测的平静之下。

高福啊高福,终归还是选择了背叛。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般,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家常:“你那义子,程珩……近来可好?”

“噗通”一声!

高福毫无征兆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先前那点故作镇定的姿态荡然无存,唯有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角鬓边渗出,沿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陛…陛下饶命!”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透出极致的恐惧。

厉战霆漠然地看着他匍匐在地的身影,片刻后,才仿佛意兴阑珊般淡淡开口:“你在朕的身边……有多少年了?”

他没等回答,便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宽容:“罢了,下去吧。”

高福如蒙大赦,却又不敢有丝毫放松,身体几乎,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泣音:“谢…谢陛下隆恩!

老奴……老奴至死效忠陛下!”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大殿,背影仓惶狼狈。

殿门缓缓合拢,将外界一切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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