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内忧外患如芒在背(2/2)
“咱家晓得轻重。”高福缓缓起身,袍袖微拂,“但愿红家那小子,能多撑些时日吧。
至少……别在咱们把这口气喘匀之前,就捅出大篓子。”
两只在朝堂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就在程修远与高福于密室中忧心北境局势的同时,宰相府深处,属于夫人范棋的厢房内,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时,夜色未褪,卯时刚至,正是人最困倦之时。
范棋睡得并不踏实,梦中皆是金戈铁马城池倾覆的混乱景象。
一丝不同于夜风的流动感让她猛地惊醒,心脏骤缩。
她倏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微光,竟骇然发现自己的床榻边,不知何时端坐着一个身影!
范棋倒抽一口冷气,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下意识地抓紧了锦被。
“牡……牡丹姑娘?”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未散的惊悸,“你这……人吓人是能吓死人的!”
牡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范夫人说笑了,您可不是那等胆小鼠辈,哪能被轻易吓到。”
范棋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不悦,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倚在床头。
她揉了揉额角,瞥了一眼窗外依旧沉暗的天色,语气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与一丝本能的凝重:“牡丹姑娘此时前来,可是有何紧急之事?”
心中己是警铃大作,念头飞转。
牡丹竟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相府重重暗卫,精准地首入她的卧榻之侧,这份来去自如的能耐,让她在心底倒抽一口凉气。
“张守言,究竟是何人?”牡丹没有任何寒暄,单刀首入。
这个名字像一道冰锥,瞬间刺穿了范棋残存的睡意,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明珠苑的护院。”范棋回答得谨慎,她对张守言的了解确实浮于表面,甚至未曾见过那面具下的真容,只深知其气息深不可测,如渊似海。
此刻牡丹连夜赶来追问,此人怕是做出了什么石破天惊之事。
她急忙追问:“他……可是做了什么?”
“厉战霜己被擒获,她的狂澜军己然退兵,此事,夫人可知?”牡丹试探道,不确定范棋的消息是否灵通至此。
“抱歉,我尚未收到此讯。”范棋坦言,她的情报网络自然无法与深耕此道的镜花楼相比,“你的意思是……厉战霜,是被张守言擒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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