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云坤……他还会放过你吗(2/2)
“你放屁!”
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引得一阵剧烈咳嗽,缓过气后,才死死盯着阿宁,一字一顿道:“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阿宁讥讽,“就像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沦为阶下囚的一天?”
厉战霜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毕竟是历经风雨的北厉公主,最初的震惊过后,理智迅速回笼。
她冷笑一声,眼神重新变得幽深难测,带着审视与讥诮:“呵……小丫头,你以为编造这种拙劣的谎言,我就会相信你?
慌乱之下,吐露你想知道的东西?
你还嫩了点。”
阿宁心中微沉,“信不信由你。”
“我信不信还重要吗?”厉战霜放弃了挣扎,目光从阿宁脸上移开,空洞地落在头顶夜明珠柔和的光晕上,失去了焦点,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荒凉与倨傲。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阿宁敏锐地捕捉到厉战霜那一瞬间的眸光微动,她勾起唇角,脸上还扬着一丝幸灾乐祸,“幽蜇死前,提到了云坤。”
闻言,厉战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
云坤……他交给她的任务,要她与幽蜇配合,将眼前这个祸害,完好无损地送去,作为献给云坤大人的……“大补之物”。
如今,这被视为“大补之物”的祸害好端端地站在眼前,眼神清亮,而执行任务的她和幽蜇,两人都成了镣铐加身的阶下囚,性命操于他人之手。
“你说,”阿宁的声音压低,“云坤……他还会放过你吗?”
厉战霜闭合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最深的隐忧。
放过?
事到如今,放不放过还有什么意义?
她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更何况……云坤?
那个男人,他若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想起云坤曾经信誓旦旦许下的种种承诺,描绘的那幅宏图远景……那饼画得太大太圆,如今回想起来,只让她觉得喉头梗塞,几乎快要噎死了!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既然己经落到这步田地,左右不过一个“死”字,还有什么可畏惧,还有什么可透露的?
想通这一层,她心底反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彻底不再给阿宁任何回应,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阿宁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知道再问下去也只是白白耗费心力。
厉战霜这老狐狸……一股难以言喻的郁气在阿宁胸中翻涌。
她为套取情报而来,却碰了一鼻子灰。
她想起草原上的生死一线,想起眼前之人正是罪魁祸首之一;更想起她口中那轻飘飘的“造反”,背后是多少将士的鲜血与边疆百姓的流离……
这股郁气夹杂着后怕、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心口发堵,气血都有些翻腾。
她盯着厉战霜那张即便苍白也难掩冷傲侧脸,一股极其强烈的冲动骤然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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