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口咬定(1/2)
长根刚把地窖口用木板堵住,有人从外面爬窗而进,“想逃是吧, 今天我看你往哪里逃?”
那从窗口跳进来的人影落地很重,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头。
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长根看清了来人是胡满仓的狗腿子,大队干事王老四。
王老四二话不说,上来就狠狠推了长根一把,力道之大,让长根踉跄着撞在身后的土墙上,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狗日的王老四,你他妈想干啥!”长根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站起来。
“干啥?
抓你们这些超生的刁民!”王老四呸了一口,脸上横肉抖动,一把扭住长根的胳膊,反剪到身后,膝盖顶住他的腰眼,让他动弹不得。
“队长,逮住了!
快进来!”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从敲碎的窗子里爬出来,一看刘长柱被抓住,有人赶紧去把大门打开。
外面黑压压的人群乌央乌央涌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柱胡乱交织,刺眼的光束在狭小的土屋里肆意扫射,将整个家照得如同被土匪洗劫的现场。
这些人一个个面色冷硬,动作粗鲁,进屋就开始地毯式搜索找人。
十岁的铁蛋平日里在同伴面前虽然调皮捣蛋,胆子大,是个孩子头,但是毕竟也只有十岁,哪里见过这种混乱的场面。
原本躲在堂屋的桌子底下,此刻被这阵势吓得小脸煞白,但他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哭出来。
他知道,这些像鬼子扫荡一样的人,是来抓他妈妈的,他蜷缩在角落,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群人,充满了仇恨和恐惧。
“搜!
给我仔细搜!
床底下,柜子里,柴火堆,一个角落都别放过!”胡满仓背着手,踱步走进院子,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狠厉。
得了命令,那帮人更加卖力。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乒乓乓乓的声音。
有人用铁叉猛捅牛栏上梁堆积的稻草,干草屑纷纷扬扬落下;有人粗鲁地掀开床板,探头往黑黢黢的床底下打量;有人打开家里那个唯一的破旧衣柜,把里面寥寥几件打着补丁的衣服全部扯出来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踩,似乎怀疑下面有暗道。
铁蛋看着他们糟蹋自己的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然而,一番鸡飞狗跳、掘地三尺般的搜查后,一群人面面相觑,一无所获。
李嫂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胡满仓脸上的得意渐渐凝固,转化成了疑惑和恼怒。
他拧着眉头,在屋里来回踱步,手电筒的光一次次扫过地面和墙壁。
“奇了怪了,消息绝对准确,那大活人,还是个快生的大肚婆,能藏哪儿去?”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想起线人信誓旦旦的模样,不应该有假。
胡满仓瞄了一眼长根,长根回他一个白眼,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胡满仓心里暗骂,你个狗日的长柱,几个月前,我外甥好不容易考上公安大学,你胡搅蛮缠,硬说外甥有个从来没见过的叔叔当年跟国民党去了台湾,政审材料上写了这么一笔,好好的前途就这么硬生生给毁了。
当时那个气啊,恨不得当着在场领导的面撕烂你那张臭嘴!
今天算你倒霉,栽倒在我手里,此仇必报,更待何时。
老子特意连夜带人赶来,就是想打你个措手不及,既能完成计划生育的指标,又能报了私仇,一举两得。
可如今人却找不到?
搞这么大阵仗,兴师动众,最后空手而归,他胡满仓的脸往哪儿搁?
他越想越气,走到院子中央,盯着被王老四死死押着的长柱,阴恻恻地问道:“刘长根,说!
把你媳妇藏哪儿去了?”
长根心里虽然慌得要命,但看到他们没找到人,胆气又壮了些。
他冲着胡满仓“呸”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撞墙磕破了嘴),梗着脖子骂道:“藏?
藏你娘个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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