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夜谋算风雪夜（1/4）

图老三家的炕桌被拍得砰砰响，半碗苞米碴子粥震洒在补丁摞补丁的褥子上。

图大膀子盯着他爹那条空荡荡的裤管，眼珠子通红：爹，就这么算了？

图老三咬着后槽牙，蜡黄的脸在煤油灯下泛着青，冷家小子不是稀罕那胡家丫头吗？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压低声音，盯紧那丫头，看她啥时候单独上山采药。

图二愣子包着半边脸，闻言猛地直起腰：爹，你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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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闷棍！

图老三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绑了扔雪窝子里冻一宿，让冷家小子急得跳脚！

他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等开春，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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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大膀子突然打断他爹的话，舔着嘴唇道：爹，冰天雪地的，不如找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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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手比划了个下流手势，眼睛里冒着邪光。

屋里霎时一静。

图老三盯着大儿子看了半晌，突然阴森森地笑了：随你。

记着捂严实脸，别留活口。

窗外，北风卷着雪粒子扑打窗纸，像无数细小的鬼手在挠。

屯子里的狗不知为何集体噤声，只有图家屋檐下的冰溜子被风吹断，一声扎进雪堆里。

胡安娜连着三天没出门。

她爹胡炮爷前天上房补茅草摔了腰，这会儿正趴在热炕头上敷药。

少女熬药时总哼着山歌，红头绳在昏暗的灶房里格外扎眼。

爹，我去后山采点接骨木。

第四天清晨，胡安娜挎上柳条筐，筐里放着把小药锄，军子说灰狼这两天老咳嗽。

胡炮爷在炕上了一声：喊上钢子媳妇做伴。

不用，就在老椴树那边。

胡安娜系紧围巾，辫梢上的红头绳像两粒小火苗，晌午就回。

她前脚刚出屯，图家兄弟后脚就跟上了。

图大膀子裹着件脏兮兮的羊皮袄，图二愣子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双贼溜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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