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联手猎狼,三嫂心疼三哥受伤(3/3)
杨振庄从远处跑过来,手里还端着猎枪。
他跑到三哥身边蹲下,放下枪,伸手从腰带上解下一条布带——是随身带着的止血带,山里人进山的必备——紧紧扎在了三哥伤口的上方。
他把三哥的胳膊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能站起来不?”
三哥咬着牙,用右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左臂被杨振庄托着,疼得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被血染红了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继业——继业蹲在他旁边,眼眶有些泛红,可咬着嘴唇没出声。
“没事,”三哥开口,声音嘶哑但还稳,“皮肉伤,没伤着骨头。”
杨振庄没有说话,把三哥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旁边的树根上坐着,然后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
伤口确实深,可位置偏外侧,没有伤到大血管和筋腱。
他从腰间的急救包里翻出一小包草药粉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布条缠了几圈,系紧了。
“得下山。”杨振庄站起来,“回去让娟子看看。”
夜里山路不好走。
杨振庄扶着三哥走在前面,继业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根老鹰杆,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三哥走得慢,左臂不能动,每一步都靠杨振庄托着半边身子。
可他咬牙走着,没有停下,每踩一步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跟脚步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鞋子踩在湿泥上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
走到山脚驿站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巴图已经在驿站里点了一盏煤油灯,看见三哥被扶着走进来,什么也没说,从褡裢里翻出一块干净的鹿皮和一小罐药膏,递给了杨振庄。
杨振庄扶着三哥在驿站的长凳上坐下,解开他手臂上临时缠的布条,用药膏重新敷了一遍,用鹿皮裹好,再用干净的布条重新缠紧。
三哥靠在长凳靠背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可看见杨振庄蹲在他面前仔细包扎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老四,我这胳膊……”
“别说话。”杨振庄把最后一圈布条拉紧打了个结,“回去好好养着。”
天色大亮的时候,继业跟着杨振庄扶着三哥回了屯子。
三嫂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她不知道谁告诉她的,站在院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条围裙,攥得指节发白。
看见杨振庄扶着三哥从土路上走过来,看见三哥左臂上裹着的鹿皮和布条,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扔下围裙跑过来。
“振河!”她扶着三哥另一只胳膊,声音带着颤,“咋弄的?
伤哪儿了?”
三哥看着她发白的脸,用右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狼咬了一口,皮外伤。”
三嫂没有信他。
她扶着三哥走进院子,在堂屋的炕沿上坐下,解开他手臂上缠着的布条看了看伤口——药膏已经止住了血,可伤口翻卷的皮肉边缘还是触目惊心。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红了,蹲在炕沿边,把头埋在三哥的膝盖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翠花,”三哥用右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真没事,老四包扎得好,过两天就好了。”
三嫂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可没有哭出声。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脸,站起来去灶房烧热水了。
她的背影在灶房里忙碌着,锅碗碰撞的声响比平时重了一些,可她的动作没乱。
继业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三叔坐在炕沿上,看着三婶在灶房里烧水的背影,看着杨振庄蹲在院子里收拾剩下来的草药和布条,看着这一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老鹰杆。
杆头那根褪了色的红绳上沾了一小块血迹,暗红色的,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他没有擦掉,只是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那块血迹,然后把它揣进了怀里,贴着那根老鹰杆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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