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享与独享的界限(3/4)
陆星辞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回苏念晚身边,很自然地将那垂落的毯子角捞起来,重新仔细折好,放在苏念晚的椅子坐垫上,确保它不会再轻易滑落或被碰到。
苏念晚全程专注于她的画,只在陆星辞帮她整理毯子时,抬头对他甜甜地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涂色。
她似乎完全信赖陆星辞会处理好一切,甚至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场小小的、无声的“冲突”。
林老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心中再次感慨陆星辞这孩子超乎年龄的敏锐和坚持。
那条毯子,在别的孩子看来或许只是一条普通的、有点旧的儿童毯,但在陆星辞那里,它显然是苏念晚安全感和舒适区的重要象征,是需要被严密守护的“领地”的一部分。
他对这条毯子的态度,几乎可以看作是他对苏念晚守护态度的一个缩影:周全、细致、不容侵犯。
她私下里也曾委婉地问过陆星辞:“星辞,为什么对晚晚的毯子这么在意呢?
即使别人碰一下,毯子也不会坏呀。”
陆星辞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老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才低声说:“晚晚睡不好,会难受。”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毯子……能让她睡得好。
不能乱。”
林老师明白了。
在陆星辞的逻辑里,这条毯子不是普通物件,而是维系苏念晚安宁睡眠、进而影响她情绪和状态的“关键物品”。
守护它,就是守护晚晚的安眠与舒适,这是他“保护晚晚”承诺中极其具体而重要的一环。
这种认知或许有些偏执,却源自最纯粹的关切。
深秋的某一天,苏念晚早起时就有些咳嗽,精神不如往常。
秦婉给她量了体温,正常,想着可能是夜里着凉,叮嘱她多喝水,还是送去了幼儿园。
上午的活动苏念晚尚能坚持,但到了午睡时间,她的不适感明显加重。
咳嗽频繁了些,小脸也有些苍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难入睡。
陆星辞铺毯子时就察觉了她的异样,铺好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她床边,小声问:“难受?”
苏念晚点点头,眼睛水汪汪的:“星星哥,想喝水,嗓子痒。”
陆星辞立刻去生活老师那里倒了温水,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
喝过水,苏念晚稍微好受了些,但依然蜷缩着,眉头微蹙。
陆星辞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抿了抿唇。
他忽然转身,走到自己的床边,将自己床上那条幼儿园统一的、厚实些的蓝色毯子抱了过来,然后轻轻地将它加盖在苏念晚那条米色小毯子上面。
“这样暖和点。”他低声说,仔细地将两层毯子的边角都掖好,尤其把苏念晚的肩膀和脖颈处捂得严严实实。
苏念晚裹在加厚的温暖里,似乎舒服了一些,咳嗽也缓和了。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陆星辞,小声说:“星星哥,你的毯子……”
“你先用。”陆星辞不容置疑地说,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不烫,“快睡。”
安顿好苏念晚,陆星辞才回到自己床边。
他的床上只剩下一条薄薄的床单。
深秋的午睡室,窗户紧闭,但温度也不算高。
生活老师见状,连忙又找来一条备用毯子给他盖上。
陆星辞道了谢,安静地躺下,但整个午睡期间,他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直侧身望着对面苏念晚的方向,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直到确认她真的睡着了,才在临近起床时勉强眯了一会儿。
那天下午,苏念晚的精神好了很多。
放学时,秦婉来接,听生活老师说了午睡时的情况,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她向陆星辞道谢,陆星辞只是摇摇头,说:“晚晚好了就行。”
回家的路上,苏念晚牵着陆星辞的手,忽然小声说:“星星哥,你的毯子,有太阳的味道。” 陆星辞的毯子被生活老师收去晾晒过,确实有干净的阳光气息。
“嗯。”陆星辞应了一声,低头看她,“还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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