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婚戒的配对(1/4)
那天晚上秦婉把厢房收拾了出来。
她抱着两床刚晒过的被子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被子的边角擦过墙面,发出了一种柔软的、被纤维吸收了大半的摩擦声。
她把被子放在床上,用手掌把被面抚平,指尖在被套的折痕上走了两遍,把每一道褶皱都推到了床沿的位置。
沈清漪从厨房里端了两杯热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杯底和木质柜面接触时发出了两声间隔均匀的轻响。
她放下杯子之后站在床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东西——一个旧闹钟、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和一盏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的台灯。
她伸手把台灯上的灰用袖口蹭掉了,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框旁边的时候她侧过头看了苏念晚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落到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个目光持续的时间很短,但苏念晚在那个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耳根产生了一层很淡的温热。
沈清漪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那条和陆星辞如出一辙的微直弧度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然后拉上门走了。
厢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陆星辞站在窗户旁边,把窗帘拉开了一道缝往外面看了一眼。
夜里的院子很黑,只有堂屋方向那盏廊灯还亮着,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暖黄色的光域。
他拉上窗帘之后走到床的右侧坐下来,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扣子从他的手指间一颗一颗地松开,领口敞开的时候露出了锁骨下方那片被室内暖空气烘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苏念晚站在床的左侧没有立刻坐下来,而是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了床尾的椅子上,然后拿起床头柜上那杯水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在胸腔里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暖意。
她喝完之后放下杯子,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把衬衫脱掉了,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家居服。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她几乎没有看到他换衣服的过程。
两个人洗漱完之后躺了下来。
床是一张老式的双人床,宽度比公寓里的床窄了将近一掌,两个人并排躺下来的时候肩膀和肩膀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间隙里。
他的右臂贴着床沿,左臂自然放在身侧,手指离她的手臂大约两寸的距离。
她侧卧着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夜光在天花板上形成了一条细长的、银白色的竖线。
她听着隔壁厢房传来秦婉和沈清漪低低的说话声,声音被墙壁和走廊的转折过滤了两层,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一些断续的音节和中间夹着的几声极轻的笑。
那些声音让她想起她小时候在老家睡觉时听到的类似的声响——那时候她还小,一个人睡在厢房里会害怕,秦婉就会在隔壁小声说话,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她翻了一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在暗光中她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额头到鼻梁再到下巴的线条在夜光的映照下形成了一条连续的、微微发亮的弧线。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她从他呼吸的节奏中判断出他还没有睡着——醒着的时候他的呼吸频率比睡着时略快一些,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之间的间隔也更不规则。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了他放在身侧的那只手的手背。
他的手指在她碰上去的那一拍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指从外侧翻过来,掌心朝上,把她的手指包进了掌心里。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带着刚洗过手之后残留的一层薄薄的湿意。
她没有抽回来,只是把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收拢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那个收拢之后跟着紧了一拍,然后慢慢松下来,回到了一个稳定的、只靠重力维持的接触力度上。
她的呼吸在几分钟后变深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暖白色。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床单上有一片被压过的浅痕,枕头也还保持着被使用过的凹陷,但他人已经不在了。
她听到堂屋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和陆星辞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面墙和一条走廊传过来,内容听不清楚,但语调平稳而清楚。
她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后背有一处轻微的僵硬,可能是昨晚睡姿的关系。
她把手臂举过头顶拉伸了一下,肩胛骨之间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弹响。
她换好衣服走出厢房的时候看到陆星辞正站在堂屋的桌子旁边摆碗筷。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长袖上衣,头发梳得很整齐,额前没有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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