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百日筑基(1/2)
第一次冲击吐血后,陈凡没有再急着撞那层门。
他太清楚元婴修士的毛病:以为“我再猛一点、灵力再厚一点”就能把化神之门砸开。
可灰袍人临走前那句话还卡在骨头里——“化神不是终点,只是起点;不是力量的堆砌,是境界的升华”。
“我刚才输,不是力不够,是‘人’这根管子还不够硬。
水魂、火魂、金魂流过来了,可肉身像老竹管,缝多壁薄,天地一灌就裂。”
陈凡收了再冲的念头,改走最笨也最稳的路:百日筑基。
不是重走凡人筑基,是把元婴大圆满这具身子,当一块南荒黑石重新打磨。
密室顶隙的灵眼本源水还在滴。
“嗒、嗒、嗒——”
陈凡取来林婉清备下的洗髓灵液,没一口闷下去。
他按《南荒守印诀·淬身篇》的法子,把灵液稀释进灵眼之泉里,再引三才循环图,让水魂印先把它化成一缕缕温润水线,从百会、劳宫、涌泉三处慢慢渗进身子。
第一日,洗表。
灵液走皮膜,把闭关前几场恶战沾上的化神余波、幽墟黑气、墟土焦灰,一样样逼出毛孔。
陈凡浑身泛起一层灰黑色油泥,像南荒老枪从鞘里第一回擦锈。
水魂印不嫌脏,润着皮膜,不叫“洗”叫“养”——皮膜不是被药水腐蚀,是被南荒泉意重新捂软再收紧。
第十日,入肌。
灵眼之泉的清灵之气钻进肌束,一条条肌纤维像被老石匠用锥子敲过。
陈凡没运蛮力,只让火魂印的悟道意火在肌肉里游走:不是烧,是“煅”。
从前他出掌靠灵力推,肌肉只是挂件;现在他要让每束肌肉都认得“天地元气怎么过”。
火魂意火一缕缕穿过去,肌束里的杂力被烧掉,留下的是能随呼吸吞吐灵气的“活肉”。
第三十日,磨骨。
最疼。
骨不是铁,元婴修士的骨里藏着灵力纹路,像老树年轮。
陈凡引金魂印的定序锋意,沿脊椎一节节刮:第七节、第八节、胸椎、肋骨、臂骨……金魂不斩敌,只把骨头里“元婴期那套内循环”的旧纹刮薄。
每刮一节,他额头就青筋暴起,冷汗把黑石蒲团洇出人形湿痕。
可刮完一节,那节骨头就会自己“吸气”——不是丹田给气,是南荒地脉从骨缝里直接灌进来。
“元婴是炉,骨是炉壁。
炉壁不换,火烧再旺也装不下天地。”
第六十日,润髓。
洗髓灵液这回才真正入口。
先前润肌、煅肉、刮骨,是把容器腾干净;现在灌灵液,髓像干涸的老河床遇春雨,先刺痒,再发胀,最后一种说不出的清亮从尾椎爬到后脑。
水魂印在髓里转,火魂印在髓里煅,金魂印在髓里定,三魂不再分家,像三个老匠人同修一根管。
第九十日,合皮肉骨髓。
陈凡不引灵气入丹田了。
他让灵眼本源水、洗髓灵液、南荒地脉、云海底脉、墟土荒意,一起从全身毛孔进出。
皮不是皮,是滤网;肉不是肉,是河道;骨不是骨,是河床;髓不是髓,是源头。
三才循环图在这时变了样:天位不止在顶,地位不止在踵,人气不止在心——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成了“天地位”的交叉点。
这正是那道灵光落地:
元婴期,三才在身内;
化神门,三才在全身与天地之间。
百日一到,陈凡睁眼。
密室没光,他却觉得自己像被南荒夜雨洗过的黑石:不反光,却沉得能压住风。
他握了握拳。
没有灵力外放,可拳面皮膜下像有群山在走。
从前五脏移位、断骨未愈的旧伤,这会儿像被老苔糊住裂缝的石壁,不再渗血,只留一点钝痛提醒他“你刚从死门关回来”。
“肉身,提了一档。”
他没高兴太久。
化神要的不是肉身强,是肉身能当天地之印的载体。
可这百日没白熬——下次再被瓶颈反震,管子不会先自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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