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宋江欲保媒（1/3）

当夜，李家庄燃起冲天大火。

火光映红半边天空，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庄丁们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生活多年的庄子在烈火中坍塌，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面无表情。

李应站在火场前，一身锦袍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上映着跳动的火光，眼神复杂。

杜兴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庄主，都安排妥了。

钱粮已装车，愿上山的庄丁共八十七人，其余都发了银两。”

李应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想起二十年前，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应儿，这庄子是祖辈三代心血，你要守好。”那时他跪在床前发誓，定不让李家基业败在自己手中。

可如今，他却亲手点燃了这把火。

“庄主后悔了？”杜兴问。

李应摇摇头：“乱世之中，能活命便是大幸。

宋江此人……虽有些算计，但确实是个能成事的。

跟着他，总比等着官府来抓强。”

他转身，看向远处梁山营寨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士卒操练的呼喝声。

“走吧。”李应说，“从今往后，没有李家庄庄主，只有梁山头领李应。”

马蹄声响起，车队缓缓驶向梁山。

车轮碾过焦黑的土地，留下深深的辙痕。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火场的热浪，还有灰烬飘散的味道。

李应没有回头。

梁山后寨，扈三娘站在院中，望着远处天边的红光。

那是李家庄的方向。

张贞娘从屋里出来，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夜里风凉。”

“李家庄……烧了？”扈三娘问。

“嗯。”张贞娘轻声说，“李应焚庄上山，宋江给了他第十把交椅。”

扈三娘沉默。

她想起李应那张精明的脸，想起父亲曾说“李鬼脸最会算计”。

这样的人，竟会焚庄上山？

她不信。

可火光就在那里，映红夜空，做不得假。

“李应是个聪明人。”张贞娘忽然说，“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下注。”

“下注？”

“他把全部身家押在宋江身上。”张贞娘望向聚义厅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喧闹声，“夫君说，这是宋江在立威——看，跟着我的人，都能得高位。”

扈三娘握紧披风边缘。

布料柔软，带着张贞娘身上的皂角清香。

“那……林冲头领呢？”她忍不住问，“他怎么看？”

张贞娘笑了笑：“夫君只说了一句——急功近利，非长久之计。”

话音未落，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士卒整齐的步伐，而是踉跄的、带着醉意的脚步。

接着是王英的声音，黏腻腻的，像沾了糖的苍蝇：“扈……扈姑娘可在？

王英……王英特来拜访……”

扈三娘脸色一沉。

张贞娘皱眉，快步走到院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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