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立心卫民（1/3）

广场上的人群尚未完全散去。

张邦昌瘫软在地，裤裆处湿了一片，明黄圣旨的碎片散落在他脚边，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三百禁军丢盔弃甲，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松涛的呜咽，也带来寨墙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鲁智深提着禅杖，大步走向张邦昌。

铁禅杖在青石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要干什么？

！”张邦昌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官袍下摆沾满尘土和尿渍，脸上血色尽失，“本官是朝廷钦差！

你等若敢伤我……”

“伤你？”鲁智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洒家嫌脏！”

他弯腰，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张邦昌的衣领，像提小鸡般将他拎起。

张邦昌双脚离地，官袍在空中乱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弱小又无助。

“总帅说了，留你性命回去报信。”鲁智深凑近，浓烈的酒气和汗味扑面而来，“但洒家得让你记住，梁山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提着张邦昌，大步走向寨门方向。

武松、李逵等人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怒目而视那些跪地的禁军。

禁军们头埋得更低，盔甲碰撞声叮当作响。

林冲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广场上尚未散去的军民。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玄甲边缘镀上一层金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暮色中传开：

“张大人。”

张邦昌被鲁智深提着，勉强转过头。

“回去告诉赵官家和高太尉。”林冲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锥刺入骨髓，“梁山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草寇。

若要战，便来战。

我梁山儿郎，枕戈待旦。”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送客。”

鲁智深哈哈大笑，提着张邦昌大步走向寨门。

武松一挥手，一队梁山军士上前，将那些瘫软的禁军连拖带拽地“请”起。

盔甲摩擦声、踉跄脚步声、压抑的啜泣声混杂在一起，在暮色中远去。

寨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关闭。

沉重的门闩落下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总参谋部，戌时初刻。

油灯将室内照得通明。

巨大的沙盘占据中央，上面插满各色小旗——红色代表梁山军力，黑色代表童贯大军，新插的蓝色小旗则标注着关胜先锋的位置。

墙壁上挂着大幅地图，从河北到江南，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密密麻麻。

林冲站在沙盘前，玄甲未卸。

吴用、朱武分列两侧，卢俊义、花荣、杨志等将领肃立后方。

空气中弥漫着灯油燃烧的气味，混合着墨香和皮革味。

“关胜。”林冲手指点在郓城西北十里的位置，“一万西军精骑。

诸位，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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