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高俅亲征（1/3）

东京朝堂

童贯全军覆没的消息，是在九月十七日午后传回东京的。

八百里加急的驿马冲进宣德门时，马蹄铁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

驿卒浑身是血，滚鞍下马，怀中紧抱的军报匣子已经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染血的绢帛。

他嘶哑着嗓子喊出“河北急报”四个字，便一头栽倒在御街之上。

消息像瘟疫般蔓延。

先是枢密院，再是三省六部，最后传到延福宫时，宋徽宗赵佶正在听李师师弹奏新谱的《霓裳羽衣曲》。

琴弦铮然断裂，赵佶手中的玉如意跌落在地，碎成三截。

“八万大军……全没了？”他声音发颤，脸色白得像宣纸。

跪在地上的枢密使郑居中额头触地：“回陛下，童贯所部在梁山泊外遭伏击，溃败百里。

逃回者不足三千，余者或死或降。

军械辎重尽失，连……连陛下亲赐的‘讨逆大元帅’金印，也落入贼手。”

“废物！”赵佶猛地站起，宽大的龙袍袖口扫翻了案几上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青瓷碎片混着茶叶，在光洁的金砖上狼藉一片。

李师师慌忙退到屏风后，琴声戛然而止。

殿中只剩下赵佶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郑居中压抑的叩头声。

“陛下息怒。”一个阴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高俅身着紫色朝服，腰悬金鱼袋，缓步走进殿中。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愤，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泪：“童贯误国，丧师辱君，罪该万死！

然当务之急，是速派良将，重整旗鼓，剿灭梁山贼寇，以正国威！”

赵佶看向高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当然知道高俅与童贯素来不和，也知道这老狐狸此刻跳出来，无非是想趁机揽权。

但童贯已败，朝中能统兵的大将，除了高俅这个殿前司都指挥使，还有谁？

“高卿有何良策？”赵佶重新坐下，声音疲惫。

高俅躬身：“臣请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童贯之败，败在轻敌冒进，不知贼寇虚实。

臣愿亲率殿前司精锐三万，再调集河北、山东各地驻军，凑足十万之数，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必能荡平梁山！”

“十万？”赵佶皱眉，“国库空虚，哪里还能凑出十万大军的粮饷？”

“陛下。”高俅抬起头，眼中闪过精光，“梁山贼寇北伐月余，连克三府五县，所获钱粮何止百万？

若能剿灭此贼，不仅军费可自足，还能充实国库。

此乃以战养战之策。”

殿中陷入沉默。

赵佶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庭中落叶，沙沙作响。

香炉里的龙涎香燃尽了，只剩下一缕青烟，在殿中缭绕不散。

良久，赵佶缓缓开口：“准奏。

加封高俅为‘讨逆大元帅’，总领河北、山东军事，节制诸路兵马。

限一月内，剿灭梁山贼寇。”

“臣，领旨谢恩！”高俅伏地叩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九月二十日，殿前司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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