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大宋早就该亡了（1/2）

林冲在了望塔上站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梁山泊点点灯火如星海铺展。

吴用早已下去传达命令，戴宗也匆匆离去布置新的情报网。

塔顶只剩下他一人，和呼啸而过的夜风。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被揉皱的密信，上面“慕容复称帝”、“金军异动”的字迹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刺眼。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应对北方巨变”的任务进度条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他忽然想起前世大理亡国前夜，也是这样一个起风的晚上，他站在皇宫最高处，看着万家灯火，却不知其中多少即将化为灰烬。

这一世，他绝不让历史重演。

林冲将纸团抛入风中，转身走下塔楼，猩红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像一面战旗，也像一道割开黑夜的伤口。

接下来的一个月，梁山泊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建设高潮。

聚义厅后新辟的“军机处”内，林冲、吴用、闻焕章三人几乎每日都聚在一起。

油灯常常亮到后半夜，空气中弥漫着墨香、茶水和熬夜者特有的疲惫气息。

桌上摊开的《根据地基本法》草案已修改到第七稿，蝇头小楷密密麻麻，朱笔批注如蛛网般覆盖在纸页边缘。

“总帅，这‘土地均分，耕者有其田’一条，是否太过激进？”闻焕章指着草案第三章，眉头紧锁，“若强行均分，恐激起地主大户反抗，他们手中握有私兵、粮仓，若联合起来——”

“那就分而化之。”林冲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愿意配合的，保留部分田产，授予‘开明士绅’称号，可参与地方议事。

负隅顽抗的……”他顿了顿，“靖难军刀锋未钝。”

闻焕章倒吸一口凉气。

吴用却已习惯林冲这种直指核心的作风，接口道：“闻先生不必过虑。

如今山东、河北州县自顾不暇，哪有余力管梁山之事？

我们已与十七个县达成‘互不侵犯’之约，他们巴不得我们替他们镇住地方豪强。”

“可这‘官吏考核，三年一任，民可评议’……”闻焕章又指向另一条，“这、这简直是……”

“闻先生。”林冲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眼看向这位前太学生，“你投奔梁山，是想再造一个赵宋，还是想建一个不一样的天下？”

军机处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油灯灯芯爆出一朵火花，噼啪轻响。

闻焕章嘴唇动了动，最终深深一揖：“学生……明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戴宗几乎是撞门而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珠，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完整：“总、总帅……北、北方……”

林冲心头一沉，霍然起身：“慢慢说。”

戴宗深吸几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卷沾着暗褐色污渍的文书——那污渍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是干涸的血。

文书边缘已经破损，显然经过长途疾驰。

“太原……太原破了！”戴宗的声音带着颤抖，“金国西路军，完颜宗翰……围城二百余日，昨日城破！

守将王禀战死，全城……屠城了！”

“什么？

！”吴用和闻焕章同时失声。

林冲接过文书，手指触到那些暗红污渍时，指尖传来黏腻冰冷的触感。

他展开文书，字迹潦草而绝望，是太原城破前最后一批信使拼死送出的军情：

“……十一月丙寅，金贼掘地道破南城，王都统率亲兵巷战，身被数十创，力竭自刎。

贼兵入城，见人便杀，老弱妇孺皆不免……血流没踝，尸积如山……末将等十余人冒死突围，仅三人得脱……河东门户已开，贼兵必长驱南下，汴京危矣……泣血上呈……”

文书末尾，是一个歪歪扭扭的血指印。

林冲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对历史车轮无情碾压的愤怒，对赵宋朝廷腐朽无能的愤怒，对那千里之外正在发生的惨剧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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