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金军南下,再攻汴京(1/2)
林冲将绣着燕子的绢布仔细收好,贴身放置。
布料微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空白宣纸,提笔蘸墨,开始勾勒南下大理的路线草图。
烛火在笔尖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窗外夜色渐深,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
就在他标注到“剑川”这个地名时——那是大理北境的重要关隘——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暴雨敲打石板。
马蹄声在王府大门外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卫兵的喝问、马匹的嘶鸣,以及一个嘶哑到几乎破裂的喊声:“紧急军情!
金兵南下了!”
林冲手中的笔一顿。
墨汁在“剑川”二字上晕开一团黑渍。
他放下笔,动作平稳,但心跳在那一瞬间骤然加速。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亲兵队长脸色煞白地冲进来,单膝跪地:“靖王!
北门斥候急报,浑身是血,说有十万火急军情!”
“带他去议事厅。”林冲的声音异常平静,“敲响聚将钟,召吴用、卢俊义、鲁智深、武松、柴进——所有在城内的核心文武,半刻钟内必须到齐。”
“遵命!”
亲兵队长飞奔而去。
林冲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远处军营篝火的烟味。
聚将钟的轰鸣在夜空中炸响,一声,两声,三声……沉重而急促的钟声震动着整个东平府。
原本寂静的王府瞬间活了过来,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低声询问声从各个院落涌出,汇成一股紧张而有序的洪流。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议事厅。
议事厅内,十二盏牛油大烛已经点燃。
烛火将厅堂照得通明,也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巨大的中原舆图悬挂在北墙,黄河如一道蜿蜒的伤疤横贯东西。
林冲站在地图前,背对众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边缘的木质边框。
粗糙的木刺扎进指腹,带来细微而清晰的痛感。
脚步声在厅外响起。
吴用第一个冲进来,青色儒袍的下摆沾着露水,显然是从床上直接起身。
他脸色凝重,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林冲背影,又迅速转向地图。
紧接着是卢俊义,一身银甲未卸,显然刚从军营赶来,甲叶碰撞声清脆急促。
鲁智深大步流星,僧袍敞开,露出胸膛,浓眉紧锁。
武松沉默地跟在后面,手按在腰刀刀柄上,指节发白。
柴进最后一个赶到,衣冠整齐但呼吸急促,额头上沁着细汗。
“哥哥!”鲁智深声音如雷,“出什么事了?
半夜敲钟——”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沉重的拖沓声。
两名亲兵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进来。
斥候的皮甲破碎,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渗血,脸上糊满血污和尘土,只有一双眼睛在烛光中亮得吓人。
他被架到厅中,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却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喊道:“靖王!
金兵……金兵大举南下了!”
厅内空气骤然凝固。
林冲缓缓转身:“说清楚。”
斥候剧烈喘息,血沫从嘴角溢出:“十月廿三……东路完颜宗望、西路完颜宗翰……各率五万铁骑,从河间、真定两路南下……昨日已渡过黄河!
前锋已至滑州,距汴京不过二百里!
汴京守军仓促应战,四门紧闭,烽火台昼夜不熄……沿途州县望风而溃,百姓南逃,道路堵塞……”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