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以势逼降(1/3)
午时,使者出发了。
那是个三十余岁的文士,名叫陈文,原是关中一个小县的主簿,因不满县令贪腐投奔林冲。
他穿着青色长衫,头戴方巾,手持节杖,骑一匹白马,身后跟着两名持旗的士兵。
三匹马踏着秋日的枯草,缓缓走向汉中城南门。
城头箭垛后,弓弦拉紧的声音隐约可闻。
陈文在护城河前勒马,仰头高喊:“靖难军使者陈文,奉主帅林冲之命,致书张俊将军!
请开城门!”
城头沉默片刻。
然后,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开了一条缝。
二十名持矛士兵冲出,在吊桥两侧列队。
一名校尉模样的军官走到陈文面前,冷着脸:“下马,解剑。”
陈文下马,解下腰间佩剑递上,神色从容。
他被蒙上眼睛,带入城中。
黑暗里,他听见街道上的脚步声、百姓的低语声、士兵的呵斥声。
空气中有炊烟的味道,有马粪的腥臊,还有一种压抑的紧张——那是被困之城特有的气息。
眼罩被取下时,他已站在府衙大堂。
堂上坐着一名五十余岁的将领,面容刚毅,眼袋深重,穿着半旧的铁甲,外罩一件褪色的绯色战袍。
正是张俊。
两侧站着十余名军官和几名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想必是豪强杨家的人。
“跪下!”一名军官喝道。
陈文挺直腰杆,拱手行礼:“靖难军使者陈文,见过张将军。
奉我家主帅之命,呈上书信。”
他从怀中取出信,双手奉上。
张俊没有接,只是冷冷看着他:“林冲?
就是那个梁山贼寇林冲?”
“我家主帅,前世乃大理皇帝段誉,今生为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如今举义旗,抗金虏,建新唐,非梁山可比。”陈文声音平稳,“将军,信在此,请过目。”
一名亲兵接过信,呈到张俊面前。
张俊拆开火漆,展开信纸。
他看得很慢,眉头越皱越紧。
堂内寂静,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看完,他将信拍在案上,冷笑:“好大的口气!
赵宋已亡?
三帝北狩?
金虏南下?
他林冲一个草寇,也配谈天下大势?”
陈文上前一步:“将军难道不知?
汴京被围已两月,勤王之师溃散,城中粮尽。
金国东路军破真定,西路军下太原,两路合围,汴京陷落只在旬日之间。
此事关中百姓皆知,将军困守汉中,消息闭塞至此吗?”
“放肆!”一名杨家老者拍案而起,“张将军忠义无双,岂容你在此妖言惑众!”
陈文转向那老者,微微一笑:“这位想必是杨公。
杨家世代居汉中,良田千顷,仆僮无数。
敢问杨公:若城破,这些田产仆僮,还能保住几分?”
老者脸色一变。
张俊抬手制止,盯着陈文:“林冲说,若我归顺,厚待我与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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