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梦中昨日旧事(1/3)
张贞娘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看着林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迷茫和痛苦。
“陛下说的是……王姑娘?”
林冲没有回答。
张贞娘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妾身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妾身知道,恨一个人,很累。
如果恨是错的,那放下,或许是一种解脱。”
解脱。
林冲闭上眼睛。
是啊,解脱。
可如果放下恨,那前世的痛苦算什么?
那二十年的执念算什么?
那因为恨而生的动力,那因为遗憾而立的志向,又算什么?
“陛下,”张贞娘的声音很轻,“无论过去如何,现在,您是天下之君,是妾身的丈夫,是天下子民的君父。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林冲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他看到了王语嫣。
不是前世那个决绝离开的王语嫣,而是慕容复描述中的那个王语嫣——苍山秘境里,她捧着玉简,脸色苍白,眼中是恐惧,是决绝,是某种他看不懂的牺牲。
“段誉,我要走了。”
“因为……我不爱你了。”
那句话,在梦中反复回响。
可这一次,他看到了她转身时,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清晨,林冲早早醒来。
张贞娘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他轻轻起身,披上外袍,走出寝宫。
晨光熹微,宫墙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值夜的太监和侍卫看到他,连忙行礼,他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声张。
他独自走向御书房。
推开沉重的木门,书房内还残留着昨夜烛火的气味,混合着墨香和书卷的陈旧气息。
林冲走到书案前,没有点灯,就着窗外的晨光,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玉璧。
玉璧躺在掌心,温润微凉。
上面的红色纹路,比在吐蕃时更加清晰了。
那些纹路蜿蜒曲折,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林冲凝视着它,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脉动——那脉动,与他心跳的节奏,渐渐同步。
他闭上眼睛,尝试沟通。
这不是第一次。
自从玉璧出现红纹后,他多次尝试与其中的“侵蚀之钥”建立联系,但每次都如石沉大海。
那碎片被封印在玉璧深处,像一块死物,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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