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兵锋指南京(1/2)
安庆大捷的军报如同一场烈火,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大明监国行辕没有丝毫停歇,直接搬进了安庆城内的原清廷巡抚衙门。
正堂中央,那张巨大的江南形胜图被十余根火把照得通明,一道道触目的红箭头从安庆狂飙射出,沿着长江两岸死死绞向南京。
朱慈炤一身便服站在地图前,右手搭在龙纹雁翎刀的机括上,眼神里看不到大胜之后的骄矜,只剩极致的冷静,甚至透着一丝对金陵故都近乎执念的渴望。
“那是太祖高皇帝肇基之地,是孝陵所在。
大明丢了三十年,孤就要把它拿回来三十年。”
朱慈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堂下文武心惊的冷硬:“马雄和王永泰的前锋营,是孤砸向南京南门的尖刀。
林凤的水师,是大军的血管。
但十几万人孤军深入,绝不能走郑成功的老路——围城被反包。
外围各军,必须把篱笆扎死。”
“传令下去。”朱慈炤霍然转身,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杨春领破虏营一万五千人,攻宁国府,肃清西南,切断南京和皖南的联系。
张宗仁带八千人进徽州山区,锁死浙皖边界,浙江的清军一个也不准从山道摸过来。
江东郡王朱和谨和白显忠,在浙赣边界给我摆出决战的阵仗。
康亲王杰书最惜命,他绝不敢分兵北上。
这一步,孤就是要让南京孤立成一座死城!”
“臣等遵旨!”行辕内文武重臣轰然应诺,一时间,欣欣向荣的进取之气充斥着整个大堂。
第二天,江北大地便见识到了大明前锋营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厉鬼打法。
马雄和王永泰两个老将心够黑、手够狠。
那一万被剪了辫子、登记了籍贯的江淮绿营和八旗降卒,此时深知退一步便是满门抄斩的诛九族重罪,已被生生逼成了毫无退路的疯狗。
“大清律例你们都清楚!
断发通贼,九族皆斩!”无为州城下,马雄拎着泼风大斧,在蒙古战马上对着黑压压的队伍狂吼:“辫子没了,往后退是家眷跟着掉脑袋!
往前冲,砸开南京城门,监国赏田、赏女人、赏官做!”
活路唯在前方!
绝望在重赏的催化下,化作了极其恐怖的血腥画面。
两日前的无为州与巢县城下,攻城的场面惨烈得如同人间炼狱。
这群降卒因为后勤未备,甚至没来得及更换明军战衣,依然成片成片地穿着清军的制式号服,剃发后的光秃脑袋上,那些被粗暴剪断的发茬子还在顶着风雪渗血。
“当啷!”城头箭如雨下,滚油礌石暴雨般砸落。
但这群断发降卒却好似没有痛觉一般。
一人被清军的狼牙棒砸碎了半边肩膀,惨叫声还没出喉咙,竟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抱住守城清兵,张开满是血水的嘴,生生咬碎了对方的喉咙。
云梯之上,无数个光秃秃、带着血痂的脑袋密密麻麻往上攀爬,他们挥舞着残破的钢刀,哭喊着、嚎叫着,用血肉之躯去撞清军的刀尖。
这种“清军打清军”却又对等毁灭的诡异场景,带着将死之人豁出去的泼天狠劲,惨烈至极。
巢县守将站在垛口往下看,目之所及,尽是汪洋大海般的“秃头疯子”。
他们踩着同伴脑浆崩裂的尸身,迎着箭雨面目狰狞地往上冲,甚至连盾牌都不举。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守城清兵的心理防线在瞬间彻底崩溃。
“疯了!
全是疯子!
!”
不过三日,江北的无为州、巢县、含山、和州接连易帜。
沿途清军被这股疯狗般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打出来,便纷纷开城肉袒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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