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索额图大清版苏秦(1/2)
扬州城下,已被大炮的巨响与明军喊杀声彻底淹没。
明军重炮在蜀冈南麓一字排开,彻底展露了嗜血的獠牙。
居高临下的炮击带着毁灭性的动能,将扬州新城北墙与旧城西北角的女墙城堞守军被炸血肉横飞。
碎石如暴雨般横飞,城头满是残肢断臂。
“顶住!
不准退!
用沙袋把缺口堵上!”
董额手持利剑,在漫天落下的土雨硝烟中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在重赏的刺激与八旗督战队血淋淋的钢刀下,守城的清军残兵、盐丁与漕兵皆露出了野兽般濒死的疯狂。
他们红着眼,推着一尊尊发烫的红夷大炮死命还击,密集的铅丸与开花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毁灭的铁网。
然而,大明的攻势排山倒海。
在明军密的炮火压制下,正面主攻的明军步卒推着巨大的壕桥车、轒辒车,高举盾牌,如赤红色的潮水般向前推进。
数万民夫与辅兵抬着一包包沙土,疯狂地往扬州那宽阔的护城河里填掷,一时间,泥水四溅,血水入河,激起浓烈的腥气。
与此同时,湾头东翼。
龙骧左营总兵白显忠光着亲自擂鼓,大军如疯虎般蚁附攀登,与守城清军在狭窄的城头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而在瓜洲南翼,大明水师的数百艘战船在运河之上排开阵势,船舷一侧的百余门舰炮齐齐开火,将扬州南门的守军轰得肝胆俱裂。
三面围攻,水陆并进。
任凭董额如何疯狂督战,守军在如此密集的立体打击下,早已左支右绌。
站在蜀冈中军大营前的昭武皇帝朱慈炤,负手看着前方的滔天血浪。
扬州城的破灭不过是时间问题,但经过图海这几个月来的层层加固,董额死拼的姿态,确实拖住了明军主力的前进步伐。
此时,锦衣卫指挥使周虎犹如一抹幽灵,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中军大营,凑到朱慈炤耳边压低声音:“陛下,武昌急报。
满清首辅索额图已秘密潜入武昌,深夜通过隐秘渠道潜入了周王吴三桂的邸府。
吴军核心文武对方光琛、夏国相等人正正密谋,请陛下裁夺!”
听到“武昌”与“索额图”这两个名字,朱慈炤那原本古井不波的眼眸一缩。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沙盘西侧那片广袤的湖广腹地上。
他怎么可能不担忧?
吴三桂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益奸雄。
当年山海关之变,这个老贼便是悍然打开关门,引多尔衮的八旗铁骑入关。
时隔三十年,那段尘封的惨烈记忆再度在脑海中化作噩梦苏醒。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十一岁那年,北京城破、煤山喋血,自己惶惶如丧家之犬从北京逃离时的种种凄惨与绝望。
多少个深夜,他都会梦见父皇崇祯那决绝的背影。
为了不让后方生乱,为了能顺利北伐,朱慈炤强忍着国仇家恨,默认了其在荆襄、两湖拥兵自重。
难不成,朕真的忘记了南明永历皇帝当年是如何被吴三桂用一根弓弦活活勒死的吗!
“吴老贼……你若真以为现在的朕是当年任人宰割的南明诸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朱慈炤嘴角泛起一抹冷彻心扉的残酷笑意。
如今的大明,早就不惧怕任何人的背刺。
在九江、赣州、安庆这条千里的长江防线上,大明早已部署了近十万守军与江防重兵;不仅如此,应天府内还驻扎着由两万天子亲军精锐组成的“江山营”。
只要武昌有变,长江水师随时可以开赴前线护航运兵,扬州城下的二十万百战精锐顺江逆流而上,只需要短短两天时间。
当年若不是他朱慈炤在江西南昌力排众议,解决了清廷安亲王岳乐的十几万南征主力,吴三桂哪里能在武昌过上安稳日子?
如今大明打得图海弃城而逃,你吴三桂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还想学三国时期孙权那一套?
“传朕旨意,告知首辅方以智。”朱慈炤语气森然,“让内阁立刻派出一队钦差大臣,以‘劳军宣慰’之名,堂堂正正地去一趟武昌!
朕倒要看看,他吴三桂到底长了几颗脑袋,有没有那个胆子敢与朕的二十万虎狼之师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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