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兵出腾越,征缅大军(1/3)
六月初八,昆明。
天还没亮透,金马碧鸡坊下的校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火把插了一圈,照得铁甲泛着冷光。
号角吹响的时候,雾气还没散。
朱和瑾站在五华山下的点将台上。
金甲,佩刀,没戴头盔。
头发被晨风吹起来,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台下站了十万兵。
三路大军并排列阵。
左路是神机营和火器兵,红衣大炮二十门摆在阵后,炮口朝南。
中路是吴周降军改编的步营,每人一杆火铳,腰里别着短刀。
右路是滇西土司兵,木氏、孟连、顺宁的人,清一色柴刀加藤牌,站没站相,东倒西歪,但个个精瘦结实,脚板厚得像牛皮。
方文仲捧着一卷旧册子走上台,低声道:“殿下,腾越那边来报,土司兵已经过了州城,在缅甸隘口扎了前哨营。
伐木、搭棚、撒石灰,都按殿下吩咐的办了。”
朱和瑾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台下。
“弟兄们,本王今天只说三句话。”
校场上安静下来。
火把的噼啪声和战马的响鼻声清晰可闻。
“前面是缅甸。
阿瓦城里的蟒白,三十年前在咒水边上杀了我大明几百个大臣,把永历皇帝绑了送给吴三桂勒死。
这笔账,今日要算。”
台下有人开始磨牙。
“蟒白知道咱们要来,他把沿途村子烧了,井里下了毒,庄稼全拔了。
他想用瘴气、毒水、雨林把咱们耗死。
本王告诉你们——耗不死。
滇西的土司兵认得路,云南的矮脚马驮得动粮。”
滇西土司兵那边有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黑牙。
朱和瑾从方文仲手里接过一杆火铳,举起来,对着台下。
“进了缅甸,只有一条规矩——遇抵抗,杀。
遇城池,破。
遇缅兵,一个不留。
谁挡路,本王就碾过去。
蟒白的人头,本王要亲手割下来,带回昆明,挂在那块‘车里宣慰司’的旧匾上。”
他把火铳往地上一顿,铁镦磕在石板上,火星四溅。
“出——发!”
号角再响,战鼓擂起来。
十万大军分三路出城,火把连成一条龙,从昆明城南蜿蜒到西山脚下。
滇西矮脚马驮着粮包和火药,一匹接一匹,蹄子在石板路上敲出一片闷响。
二十门红衣大炮由骡马拖着,炮轮碾过冻土,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
队伍最前面,三千土司兵已经提前三天出发了。
他们扛着柴刀和藤牌,走在官道两边的山坡上。
遇到藤蔓挡路就砍,遇到溪水就搭竹桥。
木氏的头人骑着一匹矮马,嘴里嚼着槟榔,时不时吐一口红色的口水。
七月,腾越州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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