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震慑（1/8）
澶州已入夜，推门而出，北风卷着雪粒打在院门处的牙兵衣甲上，添几分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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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抬手拢了拢玄色大氅的领口，道：“走，随老夫去见李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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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看他装束，不像军中大将，倒像去串门的富绅，不由问道：“节帅就这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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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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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亲手提起一盏昏黄的羊角灯笼，似乎连护卫也不打算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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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粒落在他嘴唇的旧疤上，愈显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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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萧弈提醒道：“若事有不测，卑职可转头称奉命接近节帅，将密诏交于李洪威，完成天子敕令。
被冠上逆臣名号、有性命之忧的，是节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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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伶俐的小猢狲。”王殷喉间滚出粗粝的笑声，混着风雪声，道：“真到那一步，你便这么做吧，乱世求存，不寒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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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真就这么出了府邸，踏着没踝的积雪走过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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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远，就到了镇宁军节度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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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高阔，镶着铜钉，檐下悬挂的灯笼用的是轻容纱罩，透出的光晕柔和而昂贵，将雪地染上一层暧昧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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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两列牙兵，守卫森严，见了王殷，躬身行礼，带着些刻意的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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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不待通报，径直跨入，萧弈紧随其后，眼角余光一瞥，牙兵们并不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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