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到地(1/3)
栾卓的手指关节在身后紧紧攥着,由于太过用力,指节都已经开始发白。
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胸腔里拉扯着什么东西。
新雪被他的鞋底碾碎,发出轻微的“窸窣”声,这声音和他逐渐粗重的鼻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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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第五次踩实前脚掌时,突然瞥见了戚福的身影。
戚福的棉袍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摇曳,仿佛是在嘲笑栾卓的紧张。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如三月烟雨般的浅笑,眼角的笑纹里还凝结着未化的霜花,这笑容在栾卓的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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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栾卓准备将鞋尖碾向岩缝里的冰碴时,丁阿牛却突然收住了脚步。
积雪从他身上的破皮子袍上簌簌滚落,就像被惊扰的蚁群。
丁阿牛的肩头剧烈地起伏着,就像拉紧的风箱一样,喉咙里还滚出了半声呛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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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卓的右腕本能地翻出了半寸寒光,手已不自觉的抓在腰刀之上。
他的余光瞥见了三十柄腰刀同时擦鞘的声响,那声音就像是冰面炸开了细纹一般,清脆而刺耳。
刘贵的左手拇指已经顶开了绷簧,后腰狼皮下突起的筋肉将他的旧袄撑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可能会爆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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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崖风割耳朵咧!”丁阿牛的呼喊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呼喝,惊起了枝头的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在寒冷的空气中发出一阵惊慌的鸣叫。
丁阿牛的声音粗嘎而响亮,尾音在冰壁上碰撞,仿佛被撞碎成了无数的晶粉,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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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阿牛转过身来,他那原本紧皱的粗眉此刻像两道泼墨一样舒展开来。
他的手掌因为长期劳作而皴裂,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啪地一声拍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手指如同枯枝一般,直直地戳向雾凇掩映的地方,那里有一处嶙峋山岩的褶皱,而在那褶皱之中,竟然蜷缩着半扇苔痕斑驳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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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上的草绿色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幽芒,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
丁阿牛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他喊道:“小爷瞅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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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福站在一旁,听到丁阿牛的呼喊,忽地轻笑出声。
他的双手轻轻扫过肩头,将落满的碎雪扫落,发出哗哗的响动。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让人不禁多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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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福的笑容里忽然掺进了三分狡黠,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却又沉稳得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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