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巴尔古津！（2/3）

寨墙缺口已经用原木临时封堵，太平军的黑龙赤旗在湖风里猎猎作响。

贝加尔湖的晚风裹挟湖水寒气，吹得人身上的衣袍发凉。

指挥部的中军大帐设在原先哥萨克指挥官的木屋里，屋内燃着几支牛油巨烛，地上铺着棕熊兽皮垫子。

帐外太平军哨兵持枪而立，步枪斜挎腰间，神色戒备。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三名布里亚特猎人的首领，身披着厚实的绵羊皮大氅，腰间挂着弯刀，身后跟着二十余名佩弓带刀的部族武士。

他们不敢直接骑马入寨，在营门外便下马，卸下随身长刀交给警戒卫兵，才被卫兵引入大帐。

为首的是年长的诺颜部落首领孟和巴图，他脸上布满着风霜皱纹，眼神谨慎小心，还有一丝丝畏惧。

他们部落世代受沙俄管束，缴纳毛皮贡赋，今日亲眼见到攻破要塞的是这支外来汉人军队，又看见天上那种会飞的巨物，心中七分畏惧，三分试探。

中军大帐内，太平军东线主将张熹端坐案前，一身青色棉甲，腰间挂着佩剑和手枪，身旁两名文职机要参谋执笔待命。

孟和巴图屈膝行草原礼，额头轻触毡地。

“大人，我等世代游牧此湖之东，放牧渔猎，听命于俄人。

今日天兵降临巴尔古津，我部族牛羊、帐幕皆在山野，实在不敢与大军为敌。”

主将张熹抬手示意起身，声音沉稳：“不必多礼。

我天国不取你们的牛羊，不掳掠你们的部众子女。

俄人驱使你们纳贡出丁，替他们驻守要塞、替他们打打仗，往后这些苛捐杂税，尽数废除。”

孟和巴图抬眼望着张熹，目光闪烁：“俄国人虽重赋税，可他们有枪有炮，伊尔库茨克城的大兵随时可以沿湖面而来。

若是我们归顺天国，俄国人卷土重来，大军可否庇护我部？”

这是布里亚特人最现实的顾虑，他们见过哥萨克屠营，不敢轻易押上全族命运。

主将张熹手指向帐外，孟和巴图隐约能看见草坪上停泊的飞艇巨大轮廓，黄昏下气囊沉沉隆起。

“你也见到的滴便是天上飞的器物。

俄军纵然乘船渡湖而来，未靠近岸边，便会遭到我军炮火、飞弹覆盖打击。

只要你们不暗中给俄国人通风报信、不供给俄国人牛羊粮草，天国便接纳你们。”

张熹语气稍沉又说：

“但有两桩约法。

其一，不许再协助沙俄征召本族牧民出战；其二，天国要在湖畔修筑驿站、牧场，部族需准许通商，我天国注册的商业公司贩运的茶、布匹、铁器会运来此地，交换你们手里的毛皮与牲畜。”

一旁另一位年轻的部族首领忍不住开口：“听闻你们信奉天父之教，会强迫我们抛弃萨满神灵吗？

草原世代祭拜山神、湖神，我们不能背弃祖俗。”

这正是洪天贵福改革之后改良教义的关键，主将张熹微微颔首。

“天国不强迫你们改俗。

萨满可以继续祭祀贝加尔湖神、山林之神。

只是不许借巫术煽动部族举兵作乱。

若是愿意归向天父信仰，可以入教；不愿，依旧可以安稳放牧。”

听到此话，三位首领神色明显松弛下来。

他们最怕的便是强制信教改宗、毁灭传统信仰。

孟和巴图沉吟片刻，伸手抚过胸前的护身符，郑重说道：“若是如此，我等愿意宣誓效忠天国。

布里亚特诸部，向天国输诚，供给大军牛马草料，发誓绝不私通俄军。

只求保全部众老小、保全祭祀传统。”

“可。”主将张熹点头，命人取来两份蒙汉双语盟约文书。

烛火摇曳，兽皮纸上写下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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