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七宗罪(1/2)
与此同时,萧禹出现在战场上空。
他在赶来的路上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等,必须立刻动手。
下方恶魔正在疯狂往外冲,林瑶他们能把恶魔控制在既定范围内的时间窗口有限,而封魔大阵已经彻底崩解了,每多拖一刻,逃出去的恶魔就会多一倍,后续的麻烦也会翻番。
艾莉丝和姬慕宁在他的左右两侧悬浮,三人在这一路上完成的最终阵图共识被同时激活——大乾镇魔锁妖阵的八层消磨循环刻入艾莉丝的推演水晶中,而多重空间锁的剥离符文则被完整拓进姬慕宁手里的玉符,两套原本属于不同世界、不同超凡体系顶级法阵的智慧结晶,此刻在同一个目标面前熔铸为一。
和他们一同抵达旧金城上空的,还有太和山基地里所有研习阵法、炼器与巫师法阵的学徒。
这些人有的还穿着巫师塔里的深蓝色学徒长袍,有的穿着炼器工坊沾满油渍的工装,有的背着一人多高的阵旗筒,有的抱着一叠刚从灵纹打印机里吐出来的基础符文布。
他们是太和山培养出来的第一批技术力量,虽然距离独当一面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但萧禹从来没有打算让他们在象牙塔里待到出师。
此刻就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不是去挥剑砍恶魔,而是用他们手里的符笔、阵旗、刻刀和灵纹卷尺,参与一场大规模的实地布阵。
萧禹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对所有学徒了一句话:“你们以前在实验室里画错一道符文,重来就是了。
但在这里布错一道符文,到时候阵脚松动,恶魔钻出来,死的是战友。
我不会替你们重来——你们自己拿稳你们的符笔。”没有人回话,但所有学徒都把手里的工具攥得更紧了一些。
八个方位的镇基符桩被玄苍带着从灾厄巢穴中卸下,分别运往地狱入口的八方节点。
桩身比学徒们平时用来练习的课桌符坯大了何止十倍,桩体深深轰入废墟的岩层与冻土中时,每一个学徒都跟着艾莉丝刻下的引导符开始协同勾画——有的用新学的灵纹连笔技术把长长的阵络接在一起;有的跪在碎石堆里对照虚空晶板一层层校准第三、第四层环;还有几个专攻炼器方向的女学徒把恶魔血晶中的能量用净化回路滤过后接入第一枚激活的符桩能量接口,桩顶剥离符文亮起时紫色的能量液像被驯服的岩浆一样缓缓注入桩顶凹槽,那个完成接入的女学徒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混着灰尘和汗水的一道黑印,朝隔了好几个工位的同窗比了个“成了”的手势。
几组学徒都趴在废墟上作业,周围的战斗从未停歇,但他们愣是一笔一划把阵基接了起来。
这些并不算天资最拔尖的年轻人在太和山被萧禹和艾莉丝用最严苛的标准反复锤炼过,此刻战场就是考场,而他们没有丢人。
与此同时,萧禹的本命御兽并非独自在战斗。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玄苍、辟邪、九、蝶、青、影全部都曾离开过萧禹身边外出寻找过各自失散的同族——它们不是独自来的。
当玄苍吐出那枚特殊的召唤清啸时,从灾厄巢穴中涌出了数十头体型稍、羽翼边缘泛着淡金色血脉光泽的苍鹰族群——那是玄苍在灾厄巢穴里繁育出来的第一批后裔,虽然每一头的虚空之力都远不及它们的始祖,但它们天生就具有半虚化天赋,能穿透恶魔的攻击再重新凝聚实体。
它们在战场上空组成了一道流动的屏障,专门拦截那些从玄苍爪下漏网的飞行恶魔。
辟邪则领着它的金瞳兽群在地面上展开了狼群战术——金瞳兽躯干上布满了与辟邪相似的破邪金光纹路,虽然每一头的金光浓度淡了太多,但一群金瞳兽同时张口喷射出的金色火焰足以封住一整条侧翼出口。
九的九尾狐群数量最少,只有寥寥数头,但每一头都能在局部制造范围的幻心蜃气,让恶魔群在冲撞时忽然迷失方向自己撞向同伴。
蝶的梦幻蝶群则是最不起眼也是最安静的一批,它们散布在战场各处,不断洒细微的催眠磷粉,这些粉末单独一粒几乎毫无效力,但累积得多了,被覆盖的恶魔动作会越来越慢。
这就是萧禹第一次在实战中完全展现他的兽海战术。
这些新生的御兽每一头都还远不足以独当一面,但当它们以族群为单位、在各自始祖的指挥下协同作战时,战场上便形成了除了萧禹本人本命御兽之外的第二道兽潮堤坝。
它们的任务不是取胜,而是与战斗团和道兵形成配合——在需要堵住缺口时一批又一批地往缺口上填,在恶魔开始扩散时一层又一层地往外包抄拦截,血肉和黑血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城墙。
而就在这样一个当口,阵法终于完成了。
那八根镇基符桩在最后一圈嵌套符文的校准完成之后同时亮起,八道不同颜色的光柱从八方节点上升起,在半空中交汇成一个立体的八边形。
八边形的内侧开始浮现艾莉丝多重空间锁的剥离符文,外侧则是姬慕宁镇魔锁妖阵的消磨符文——两侧相互呼应,彼此缠绕,像两条不同颜色的巨龙在天空中盘旋。
双重阵法在交汇的那一刻同时收紧,像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缓缓合拢,把地狱入口周围所有还在冲撞的恶魔全部压向中心。
恶魔们感觉到了这股力量,开始疯狂挣扎——但它们每一次撞在金色光幕上,身体表面的极阴粒子就会被剥离一层,力量也随之弱下去一分。
就在这时,地狱之门上忽然浮现了七道巨大的虚影。
不是从地狱之门里面冲出来的,而是直接浮现在地狱之门上方的虚空之中——那是地狱之门本身的意志在对抗阵法的收束,是规则诡物在受到致命威胁时做出的本能反扑。
第一道虚影最为高大,背后展开六对泛着冷光的漆黑羽翼,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头戴黑铁王冠,手持一柄由纯粹傲慢凝聚而成的权杖。
他的面容俊美到近乎不真实,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永恒蔑视。
第二道虚影极其肥胖,坐在由无数金币和宝石堆砌而成的王座上,手指上戴满了戒指,每一枚戒指都是由堕的灵魂压缩而成。
第三道虚影通体暗红,半张脸被烈火吞噬,另一半张脸扭曲成永恒的怒容,手持一柄燃烧着不灭之焰的巨剑。
第四道虚影身形纤细,但浑身缠绕着墨绿色的毒藤,藤蔓上不断滴腐蚀性的汁液,每滴一滴就在虚空中灼出一个细的黑洞。
第五道虚影趴伏在地,四肢扭曲成兽类的姿态,它的下颚张开到一个活物不可能达到的角度,涎水从齿缝间淌下,每一滴涎水里都映着因嫉妒而扭曲的残像。
第六道虚影是一个肥胖到无法站立的身形,由无数半透明的蠕动物体堆积而成,它张嘴时发出的不是吼声,而是永恒无法被填满的咀嚼声。
第七道虚影背对着所有生灵,它的翅膀裹住了整个身体,只露出一双垂的手——指尖不断滴银灰色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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