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发现我们了(1/5)
山体的重压与土壤特有的闷塞感如潮水般退去。
萧禹双脚稳,眼前的景象已从混沌的地底黑暗,切换为冰冷的、人造光源下的杂乱空间。
他们身处颜夕那顶看似仅容一人的红轿之内,轿内却出乎意料地宽敞,约有一间普通卧房大,弥漫着淡淡的纸钱熏香与某种空间跨越后的微凉气息。
辟邪缩成狸花猫大,蹲踞在萧禹肩头,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轿外,周身那层凝练如琉璃的金光已完全内敛,只在毛发尖端流转着微不可查的金芒。
九优雅地蜷在角,九条蓬松的尾巴虚影般轻轻摆动,彩色的蜃气若有若无地从她鼻息间逸散。
大山则变成了正常大、鳞甲厚重的穿山甲形态,趴在萧禹脚边,眼睛滴溜溜转着。
颜夕率先迈出轿子,素白的裙裾在跨过轿帘时,上面流转的红光嫁衣虚影彻底消散。
她脸色比平时更白几分,连续使用“红轿虚渡”对她的消耗显然不,但眼神依旧沉静空灵。
她站在一堆覆满灰尘的金属设备旁,像一株悄然绽放在废墟中的白梅。
萧禹跟着踏出,脚下的水磨石地面传来坚实的触感。
他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类似仓库或低级实验室的地方,光线昏暗,空气沉闷,混杂着机油、灰尘和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那是诡异能量残留特有的“气味”。
许多半成品的机械结构和装甲框架随意堆放,不少部件上都有明显被暴力拆卸的痕迹,留下一个个边缘不规则、材质异样的坑洞。
他走近一个齐腰高的金属框架,伸手拂去灰尘,坑洞内隐约能看到暗沉扭曲的纹路,指尖触及,传来细微的、仿佛能吸走热量的寒意。
“核心材料都被取走了,”萧禹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很清晰,“剩下的这些壳子……”
他想到了陆清辞,那位灵纹机械师的眼睛在看到这些充满工业美感与诡异残留的“废品”时,恐怕会亮起来。
没有犹豫,萧禹从怀中取出张云莹给的如意宝葫芦,心念微动,葫芦口产生一股无形吸力,锁定了那些看起来相对完整、结构复杂的机械残骸和装甲部件。
只见那些沉重的金属物件微微震动,随即离地飞起,缩成流光没入葫芦口中。
灰尘被搅动,在昏黄的光柱下飞舞。
几乎在他行动的同时,九已然无声地行动起来。
她轻轻昂首,朱唇微启,一缕缕极其淡薄、无形无质的幻心雾气飘散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萧禹、颜夕以及几只御兽的身形包裹、扭曲。
彻底消失在实验室之中。
“蝶。”萧禹在意识深处呼唤,御兽师与御兽之间紧密的精神链接瞬间激活。
停在他另一侧肩头、已化作指甲盖大、宛如最精致琉璃艺术品般的蝶,轻轻震颤了一下近乎透明的翅膀。
一股远比蜃气更加无形无质、更加深入精神层面的波动,如同投入静水中的一颗雨滴,以它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荡漾开去。
这波动穿透墙,掠过管道,向上方的楼层渗透。
幻梦之力,开始捕捉这座庞大建筑内鲜活意识的“回响”。
萧禹闭上眼,将部分心神沉入与蝶共享的感知领域。
起初是一片黑暗的混沌,随即,一个个或明亮或暗淡、或稳定或波动、带着不同情绪色彩的光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在意识的“地图”上逐一亮起。
大部分光点集中在上方,分布在不同高度,如同一个精密的蜂巢。
光点的亮度与活跃程度各异,有的平稳如湖(可能在全神贯注工作),有的微微跳跃(可能在思考或交流),有的则带着烦躁或疲惫的暗色。
蝶的感知轻柔如羽毛,避开那些过于明亮或波动剧烈的光点,筛选出几个处于较低楼层、意识状态相对平和、位置也便于接触的目标。
无形的梦境丝线,带着蝶特有的、编织美好幻境的力量,极其心地缠绕上去,不是强行拖拽,而是如同邀请,将目标的表层意识引入一个由蝶临时构筑的、与当前环境无缝衔接的浅层梦境。
在这个梦境里,蝶是隐形的导演,目标的自主意识并未完全沉睡,而是被巧妙地引导,认为自己正在执行某个突然想起或临时接到的“合理”指令。
现实中,研究院负二十层,某间充斥着化学药剂气味的材料预处理室。
穿着标准白色研究员制服、胸前别着“E-743刘启明”铭牌的中年男人,正机械地记录着手中一块低级诡晶的辐射读数。
忽然,他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茫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记录板和工具,转身,略显呆滞但步伐稳定地走向实验室门口。
他瞳孔深处,倒映着旁人无法察觉的、一闪而逝的瑰丽蝶影。
走廊天花板角,一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红色的指示灯闪烁,冰冷的镜头对准了他。
“身份验证……E-743,刘启明。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