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陈星号的航迹(1/2)
玉衡对“晨星号”案件的深入调查,遇到了意料之中的阻力。
三十六年前的星际港扣押记录,纸质档案早已按规定销毁,电子档案也因为系统多次升级迁移而变得残缺不全。
玉衡花了整整五天时间,辗转联系了多位已经退休的星际港工作人员,才从一个当年在安检部门担任文员的老人口中,拼凑出了一些零碎的细节。
老人对“晨星号”案件还有些印象,主要是因为那批被扣押的货物数量不小,而且处理过程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记得,那批电子元件和通讯设备的包装箱上,没有任何制造商或供应商的标识,只有一个用黑色记号笔手写的编号。
这在正规的货运流程中是极其罕见的——通常来说,高价值的电子产品都会有完整的厂商标签和序列号,以便于追踪和溯源。
而那批货物,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可以追溯来源的标记。
更让老人印象深刻的是,案件处理完毕后,那批货物被释放出港时,来接货的不是“晨星号”原来的船员,而是另一批人——几个穿着统一制服、行事干练的陌生人。
他们出示了一份经过公证的授权书,将货物从星际港的仓储区提走,装上了另一艘飞船,然后便离开了。
老人当时觉得这不合常规,但手续齐全,他也没有立场阻拦。
“那艘接走货物的飞船,你还记得它的名字或注册号吗?”玉衡的人在电话中问道。
老人想了很久,最终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好像是叫……‘远行者’什么的?
我不太确定了。
但那艘船的涂装挺特别的,是深蓝色的,船身上画着一只白色的鸟。”
玉衡将这个信息传给了秦悦。
秦悦在看到“深蓝色涂装”和“白色鸟”这两个描述时,心中微微一动。
她让玉衡将这个特征输入航运数据库进行检索,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飞船记录。
检索结果很快出来了:在三十六年前的那个时间段,确实有一艘符合描述的飞船活跃在边境星区一带。
它的注册名称为“远行者号”,注册地为一颗中立星球,所有权归属于一家名为“蓝鸮航运”的公司。
这家公司在飞船退役后不久便注销了,没有留下太多的业务记录。
但玉衡在进一步追查“蓝鸮航运”的背景时,发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与“长岛资本”在首府城市港口区的那处仓库,位于同一条街道上,门牌号只相差十几号。
秦悦在看到这个信息时,嘴角浮起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三十六年前,一批没有标识的高精度电子元件和通讯设备,通过“星图咨询”名下的“晨星号”运抵边境星区,被扣押后又由“蓝鸮航运”名下的“远行者号”接走。
而“蓝鸮航运”的注册地址,与“长岛资本”的港口仓库在同一条街上。
这条线索链条,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完整起来。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中记录下了这个新发现,并在旁边写下了一行批注:
“晨星号→远行者号→蓝鸮航运→长岛资本港口仓库。
货物转移路径初步浮现。
三十六年前的那批电子元件,很可能最终流入了长岛资本的体系中。”
她放下笔,合上笔记本,将其锁进抽屉里。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勾勒那幅跨越了三十六年的货物流动图景。
一批没有标识的高精度电子元件和通讯设备,从某个未知的来源出发,经由“星图咨询”名下的“晨星号”运往边境星区。
在边境星区被扣押后,又通过“蓝鸮航运”名下的“远行者号”接走,最终流入了与“长岛资本”相关联的港口仓库。
那些电子元件和设备,被用来做了什么?
秦悦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个可能的答案:它们可能被用来组装灰岩星球地下监听站中的信号拦截设备;可能被用来制造珀尔修斯之臂尘埃云中的深空之眼的核心部件;也可能被用来构建“星火”网络内部那些隐蔽的后门和窃听装置。
无论哪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早在三十六年前,就已经开始在技术和物资层面进行布局了。
他们的计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跨越了数十年的、深思熟虑的系统工程。
她睁开眼睛,重新坐直身体,拿起通讯终端,给玉衡发了一条讯息:“调查做得很好。
现在,我需要你做两件事:第一,继续追查‘蓝鸮航运’的背景,看看它是否与‘长岛资本’存在更深的股权或人员关联;第二,试着查一下那批电子元件的编号——老人提到的那个用黑色记号笔手写的编号。
如果那个编号是一种内部编码系统,我们也许能从中解读出一些关于货物来源或用途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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