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吧,你到底想干啥?(2/3)
第二天白天,玉娘照常劈柴,但特意把柴垛往东边多挪了两尺。
周福来验柴的时候皱了皱眉:“你往那边挪干啥?
那边靠祠堂近。”
“那边地势高,柴垛不积水。”玉娘拿袖子抹了把汗,一脸憨厚,“我寻思着柴堆底下要是老湿着,长了霉,东家得骂我。”
周福想了想,好像也没啥毛病,背着手走了。
傍晚杏儿又来送吃的,这回是半块红薯。
“玉娘,你晚上一个人睡那杂物间冷不冷?
要不我跟孙管事说说,给你换到灶房隔壁?”
玉娘啃着红薯含含糊糊:“不用不用,我睡觉打呼噜,别吵着你们。”
杏儿讪讪地走了。
玉娘看着她背影心说,你那个孙管事巴不得我睡灶房隔壁呢,一墙之隔好盯梢。
她吃完红薯在杂物间里待到天擦黑,然后抱了捆干草去了柴房,把干草往柴堆后头一铺,拿麻袋盖着脑袋装睡。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听见墙根底下有脚步声,孙管事的瘦高影子从窗户纸外头晃过去,在杂物间门口站了半天,推门进去一看没人,又退出来往别处寻了。
玉娘在柴房里捂着嘴没笑出声。
等到子时,庄子里的灯全灭了,她摸到祠堂后墙底下。
老刘头已经蹲在那儿了,手里提着根铁钎子,脚边搁着个油布包袱。
“丫头,够胆。”老刘头冲她竖了竖大拇指,“我以为你得让孙瘸子堵屋里。”
“他堵的是杂物间,我睡柴房呢。”玉娘蹲下来,“说吧,你到底想干啥?”
老刘头把油布包袱打开,里头是一摞发黄的纸册子,拿麻绳捆着,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玉娘不认字,但看着像账本。
“我守了四十三年祠堂。”老刘头拿手摩挲着册子皮,“从二十岁上接我爹的班,我爹也是守祠的,我爷爷也是。”
“我们家世代给周家看祠堂,看着他们一代代往里头填人。
这本册子上记的,是四十三年里我经手抬进去的人。
多少是死了抬进去的,多少是活着抬进去再没出来的。”
玉娘把册子接过来翻了翻,每页上头都画着杠杠,有的页画了十几道。
“那你为啥不报官?”
老刘头拿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瞅她:“报官?
县太爷跟周家穿一条裤子的。
金主簿来了都不管用,你指望谁来管?”
“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啥?
我又管不了。”
老刘头把册子收回去,重新包好:“你不是要救你妹妹吗?
你妹妹那魂锁在你们寨子台子底下,要解就得靠庄上的阵。
庄上的阵眼在祠堂正殿底下,动阵眼得先破了祠堂后头那个小阵。”
“我挖了二十年的骨头,就是想把那个小阵的阵基清出来。
现在差最后几步了,但我一个人干不动,得有人搭把手。”
玉娘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挖了二十年都没清干净?”
“白天有人盯,夜里就我一个老头子,挖半宿能挖几根?
你年轻,眼神又好使,夜里帮我刨坑搬土,咱俩一个月就能清完。”
“清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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