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海量收获中(1/2)
要知道,双方的协议本来是互相帮忙,并没有谈到其他事情,而且他们刚才还准备开溜,没想到赵成竟然如此不计前嫌,提都不提刚才的事,不仅如此,竟然还要将赎金送给福建水师,这倒是让郑鸿逵和郑森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海战的胜利,基本上是东江军取得的,要不是威尔德主动请战,貌似将小船拉近,然后用新式火炮打废了对方的盖伦船,这场海战,联军必败无疑,可以说是东江军的敢死队扭转了战局。
至于福建水师,不能说没有贡献,但是基本上都是创建在东江军扭转局面的基础上,等于是捡了别人的桃子,属于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所以郑鸿逵见到赵成如此,也感到脸红。
郑森血气方刚,还没有接受成年人复杂的薰陶,想问题还处于非黑即白的阶段,「不行,大帅,无功不受禄,我们这次不过是来帮忙的,大家有言在先,你们还要帮助我们拿下热兰遮,我们怎能拿这笔钱?」
郑森说完,郑鸿逵心中一阵恼火,这小子真是的,郑鸿逵从小看着他长大,郑森什么都好,头脑聪明,勤学肯干,在训练的时候能吃苦,练就一身好武艺,怎么看都是个好苗子,就是这脑子实在是太死板,也许是年纪还小,还没有在社会上经过长时间的打磨,还停留在正反两个阶段,总觉得这世上不是好人就是坏人,实际上人性是复杂多变的,每个人都有两面性,在某些时候他们是好人,也许在某些时候又变成了坏人。
现在赵成大手一挥,送银子给他们,为什么不要。
要知道,福建水师家大业大不假,但是维持这么大一支部队,开销肯定是少不了的,为什么郑芝龙这么多年依旧在扩大他的商业版图,这就是根本原因,只有手中有更多的钱,才能扩充实力,征召兵马,打造兵器,建造船只。
现在,郑芝龙的业务不仅仅是普通商品的交易,甚至还涉及到了军火,毕竟他现在官方身份是福建水师,若是在以前,朝廷对地方掌控严格,军火交易还不敢明目张胆,但是现在,明末天下大乱,朝廷对地方早就不能掌控,各地军头哪个不是抢钱抢粮抢地盘,就连军火,也能自己制造了,朝廷倒是想管,但是人家不买你帐,你又能怎样。
比如郑芝龙这边,福州军械局就快成了郑芝龙的私产了,是,福州军械局的水平肯定是不如京师和南京的,但是冷兵器打造没问题,震天雷和一些火绳铳打造也是小儿科,除此之外,火炮维修仿造也不在话下,加上郑芝龙这些年一直在收拢人才,当年在沿海起兵的时候,就有大量流民投靠,所以郑芝龙将里面的手艺人全都挑选出来,加入到打造军械的队伍中,目前,福建水师很多军械都能自给自足,贩卖一些军火,自然不成问题。
所以当赵成大手一挥,要给钱的时候,郑鸿逵脑子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跟着郑芝龙这么久,郑鸿逵也是半个海贼王,除了在海上打仗之外,做生意也是必修课。
按照海盗的规矩,像是范德莱恩这种主将级别的人,赎金至少是十万两白银,而且这家伙身份特殊,可不是一般的海盗头目,而是荷兰海军中将,东印度公司的内核管理层,怎么着也价值五十万两白银。
还有手下的那些军官,就算你一个五万两,士兵不算的话,讹东印度公司几百万两白银不成问题。
郑鸿逵不傻,东印度公司那可是财大气粗,而且这些军官他们还不能不救,都是荷兰人,在阿姆斯特丹都是有身份的人,搞不好还有皇室成员在里面,毕竟皇室成员参军刷履历,这是自古以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操作,所以范迪门不能不救,他拿不出来银子也得拿,哪怕是分期付款或者割让利益,都得想办法救人。
只可惜,这些人不是福建水师的人质,否则,热兰遮都不用打了,就拿这些人质换热兰遮城,由不得范迪门不答应。
可是在赵成面前,郑鸿逵这话可说不出口,赵成也不会答应,毕竟种子岛海战是东江军主导的,这些船和人如何处置都是赵成说了算。
能把赎金给福建水师,已经是天大的财富了。
要知道,大明朝一年的辽饷才一千万两白银,这可是整个辽东十几二十万人马全部的用度,他福建水师不过才几万人,竟然能有机会拿到五百万两银子的赎金,郑芝龙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还不知道会多高兴呢。
赵成看着郑森笑道:「哈哈,少将军,这话言重了,我们是友军,哪有什么无功不受禄的说法,何为友军,互相帮助才是友军。
郑总兵能出兵帮助我们打赢这一仗,我理应表示一下,至于热兰遮,那是另外的事情,跟这次海战没有关联。
再说,我虽然没见过郑总兵的面,但是也想结下善缘,两家联合,共皆秦晋之好,我看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郑森道:「可是?」
赵成摆摆手道:「少将军,你们家大业大,郑总兵练兵也是不容易,我是华夏人,大家都是同胞,这些荷兰人才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郑总兵想要打下热兰遮,将荷兰人从华夏的土地上赶出去,作为华夏人,这是大事,但凡有点良心,又怎能不出力呢?」
赵成说的大义凛然,郑森没想到赵成竟然还有如此家国胸怀,郑森郑重抱拳道:「今日方知大帅拳拳报国之心,末将受教了,大帅义薄云天,真乃我辈楷模。
大明有大帅这样的人物,国家幸甚,百姓幸甚。」
赵成老脸一红,被历史上真正的民族英雄这么一顿夸赞,还真是让赵成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赵成当然不是好好先生,不见兔子不撒鹰才是他的性格。
将这么大的赎金出让,哪里是为了什么秦晋之好,而是赵成有自己的算盘。
这就是所谓的祸水东引,试想,自己把赎金让出来,最关心这么大笔银子的是谁,一定是郑芝龙自己,那么,想要拿到这么大笔银子,郑芝龙就必须派人去跟东印度公司进行交涉,请问范迪门会怎么想?
他一定认为这次作战是郑芝龙在背后使坏,这么一说,逻辑就通顺了,光靠岛津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撼动荷兰人和幕府舰队,只有郑芝龙这个东方的海上霸主加入,才有可能扭转局面,所以东印度公司以后的死敌是谁,用屁股想都知道范迪门肯定要恨死郑芝龙和福建水师了,这样一来,就让他们斗去吧,福建水师成为东江军在西面的屏障,在搞定福建水师之前,东印度公司的手根本就伸不到东亚了。
反过来说,郑芝龙就算是看出赵成的心思也没用,赵成这是阳谋,五百万两白银,你要还是不要,对于郑芝龙来说,五十万两白银他可能要考虑一下,但是五百万两,别说郑芝龙,就是朝廷看见了,也是两眼放光。
反过来说,郑芝龙就算是看出赵成的心思也没用,赵成这是阳谋,五百万两白银,你要还是不要,对于郑芝龙来说,五十万两白银他可能要考虑一下,但是五百万两,别说郑芝龙,就是朝廷看见了,也是两眼放光。
大明卫所兵一个月的饷银才多少,不过一两银子,有的地方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到,一个士兵一年十两银子,五百万两,那就是五十万士兵一年的饷银,哪怕是范迪门不那么痛快,给一半,两三百万两银子,那也是二十多万人一年的饷银,如果算上兵甲,供养十万大军没问题,若是按照精兵策略,那么三五万精锐唾手可得,郑芝龙会放弃这白送到手的肥鸭子?
赵成连忙抱拳道:「少将军谬赞了,我们后面还有并肩作战的机会,两家精诚合作,定能将荷兰人全部赶出大明的疆域。」
看着上面的人在对话,下面跪着的范德莱恩可是绷不住了,他虽然不懂汉语,但是也不是文盲,毕竟在南洋地区也有很多华人活动,所以他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汇,比如热兰遮,本身就是音译,他一听这个名字,就立刻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台岛的热兰遮城吗?
那可是东印度公司在明国境内的桥头堡,然后又听他们反复提到了福建这个词,要知道,郑芝龙麾下的福建水师在东印度公司可是有名的,当年的料罗湾海战,正是他们击败了东印度公司的舰队,所以荷兰人这些年正想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呢。
听见这两个词,范德莱恩一下子不淡定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会失败,「你们竟然是福建水师,是郑芝龙的人,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跟我们东印度公司作对。」范德莱恩咆哮道。
赵成一皱眉头,问通译道:「这家伙在狗叫什么?」通译立刻原话翻译,赵成从座位上起身,走上前去,一脚将其踢翻,「混帐东西,一条丧家之犬,败军之将,还敢在天兵面前狺狺狂吠,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实话告诉你,我不杀你,但并不意味着我不能折磨你,你应该知道,海盗有很多酷刑,如果你愿意尝试一下,我可以让你舒服舒服。」
通译将赵成的话翻译过去,范德莱恩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抖若筛糠,他当然知道海盗的手段非常残忍,郑芝龙本身就是海盗出身,若是落到他们手里,肯定是好不了了。
范德莱恩闭上了嘴巴,赵成道:「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我要把你关起来,等到数字出来了,你就写信给巴达维亚。」随即,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士兵们将范德莱恩给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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