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星汉灿烂51（1/2）

楼犇身姿挺拔端正，神色肃穆恭敬，一步步走上前，对着端坐上位的陈清扬，严格遵照古礼，行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

每一次俯身叩首都沉稳庄重、心无杂念，礼数分毫未差。

随后他恭敬奉上早已备好的拜师礼，字字恳切，立誓遵师训、守师道、潜心求学、砥砺本心。

全场官吏乡绅、寒门百姓静静伫立见证，无人喧哗，只剩满心敬畏。

人人都清楚，能被陈师破格收为弟子，绝非寻常福运，这般品行、这般眼界、这般仁心，她教出来的弟子，日后必定心怀正道、大有作为。

仪式全程简洁庄重，没有奢靡铺张，却处处透着真诚与郑重。

礼成之后，楼犇正式位列师门，成为陈清扬座下二弟子，程少商的师弟。

随后众人入席饮宴，席间气氛和睦融洽。

没有官场的虚伪客套，没有世家的尊卑桎梏，官吏亲民、乡绅谦和、百姓淳朴，人人都感念陈清扬一路义诊施药、救济贫苦的恩德，席间句句都是真心称颂，无人阿谀奉承、虚言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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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宴席过半，阳光和煦温暖，洒满整片空场。

陈清扬不喜喧嚣热闹，便起身轻声嘱咐二人好生待客，随后独自转身，缓步踏上莲花楼阶梯，回到二楼露台静坐休憩。

二楼露台视野开阔，清风徐徐、花木清新，凭栏远眺，楼下众人谈笑往来的景象尽收眼底。

陈清扬端起桌上清茶，悠然赏花闲坐，神色淡然闲适，静静俯瞰着楼下的动静。

只见宴席之上，刚刚正式拜入师门的楼犇，丝毫没有新晋弟子的拘谨局促，也没有才子的清高矜贵。

他分寸得当、进退有度，主动侧身站在程少商身侧，耐心温和地带着自家小师姐认识在场众人。

程少商自幼聪慧机敏、心性通透，可常年跟着陈清扬清净游历，甚少主动周旋人情、应酬世人。

她不擅长世俗交际、场面往来。

楼犇心思细腻通透，一眼便看出了小师姐的内敛生疏。

他知晓师姐聪慧，只是不擅俗世应酬，便主动默默为她铺路搭桥，以最自然的方式，带着她融入场面、熟识众人。

他不刻意张扬、不刻意说教，只是每遇见一位乡绅名士、一位正直官吏，便轻声为程少商提点对方品行、为人风骨、行事风格，以及平日里的善举作为。

遇见谦和有礼的寒门长者，他便轻声告知程少商此人勤恳向善、体恤乡邻，值得深交敬重；遇见秉公履职的地方官吏，便提点对方为官清廉、务实为民，可安心相处。

举止端庄、谈吐得体，既不失读书人风骨，又尽得世俗处世的周全之道。

楼下这一幕幕细微的举动，尽数落在二楼陈清扬的眼中。

她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心中甚是欣慰。

楼犇着实通透懂事，无需旁人提点，便知晓默默为师姐铺路，悄悄补齐师姐不擅长的处世短板，以言传身教的方式，帮她熟悉世俗人情、习得交际分寸。

这般温润周到、体贴细心的心性，远比空有才华、恃才傲物的才子珍贵百倍。

整场宴席热热闹闹持续到午后，宾客们陆续起身告辞，纷纷礼数周全地辞别离去。

不多时，方才喧闹的空场便彻底清净下来，只剩师徒三人与零星帮忙收拾的乡邻。

待杂物尽数清理干净，场地彻底恢复安宁，世间喧嚣尽数褪去。

楼犇安置妥当所有琐事，便整理衣衫，缓步登上莲花楼，入室拜见陈清扬。

楼内依旧静谧清雅，三面高墙的万卷藏书静静伫立，墨香悠远绵长，沉淀出独有的安然气息。

陈清扬抬眸看向身前恭敬伫立的新弟子，语气平和温柔，没有半分架子，淡然开口：“今日拜师礼已成，你行事周全，我看在眼里。

寻常拜师，弟子奉礼敬师，师长亦会回礼赐赏。

今日我便不赠你寻常笔墨玉佩、金银器物，那些都是俗世俗物，不值一提。”

她抬手指向三面环墙、密密麻麻的万卷藏书，轻声道：“这满室典籍，你可自行挑选一本，算作我给你的拜师回礼。”

楼犇当场微微一怔，眼底满是意外与错愕，全然没料到师傅会给出这般厚重的回礼。

要知道，这楼中任意一本纸质典籍，放在当下世道，都是堪比金玉、千金难换的无上至宝。

短暂愣神过后，楼犇心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欣喜与动容，连忙躬身拱手：“弟子多谢师尊厚爱！”

压抑不住心底的渴求，他抬眸望向三面高耸的书架，满眼皆是琳琅满目的珍稀典籍，一时间竟有些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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