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虚妄天幕下的仿造众生(1/2)
虚空深处,破碎的万古棋盘四分五裂,无数布满裂痕的棋块悬浮在混沌气流之中,每一块碎片里都封存着一段纪元轮回的记忆。
主角林衍脚掌踩在最大一块棋盘核心上,周身流转三重本源气息——逆道之力、混沌原生力、众生执念之力,三色光芒缠绕交织,硬生生抵挡住墟底造物主散逸下来的压制威压。
上一章他撞破惊天真相:这片天地、所有生灵,全部都是造物主随手搭建的模拟场域,亿万次轮回只是对方用来打磨自身力量的试验品,历代逆道者奋起反抗,到头来不过是对方精心饲养的“能量养料”。
此刻造物主庞大无边的虚影横亘在天幕之上,无边灰雾如同潮水般层层压落,灰雾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消融,连残存的上古残魂都发出痛苦的嘶鸣。
“不自量力的蝼蚁,区区拼凑出来的三重本源,也敢妄图挣脱我定下的规则?”
厚重沉闷的声响从灰雾深处炸开,造物主的虚影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瞳孔之中装着无数个破碎世界,每一个世界里,都重复上演着生灵反抗、最终尽数陨落的画面。
那些画面快速流转,林衍清晰看见了一千多章一路走来的所有画面:初次踏入棋局、联手各族联军、对抗天外弈猎、十七代逆道殉道……所有他以为独一无二的抗争,全部都在过往轮回里重复上演过无数次。
身旁并肩而立的老友苏清寒紧握长剑,剑身布满细密裂纹,她肩头不断滴落金色血液,那是神魂受损的征兆。
方才为了护住身后残存的各族幸存者,她硬生生扛下造物主三道威压冲击,根基已经濒临溃散。
“林衍,我们拼尽全力走到现在,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我们守护的亲友、厮杀的敌人,全都是模拟出来的幻象?”苏清寒声音发颤,眼底满是绝望,长剑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
后方数十万各族修士人人面色惨白,有人瘫坐在虚空碎片上失声痛哭,有人疯狂冲击笼罩四周的灰雾屏障,可每次触碰灰雾,身躯都会快速淡化,仿佛随时会被抹除存在痕迹。
一位活了九万载的老树族长老仰头长叹,枝干不断枯萎:“怪不得我穷尽一生寻找族群起源,始终找不到根,原来我们从诞生那一刻起,就只是造物主笔下的仿造物。”
林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与悲凉。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三色本源光芒愈发炽烈,那些由无数生灵执念凝聚而成的温热力量不断冲刷他的神魂。
他清晰记得,自己和苏清寒相识的点滴、与各族伙伴并肩作战的热血、无数逆道前辈牺牲前托付的嘱托,这些情感真实滚烫,绝非简单幻象能够复刻。
“是仿造的躯壳,但感情从来不假。”林衍高声开口,声音透过混沌气流传遍整片虚空,“造物主能复刻我们的形体、复刻历史轮回,却复刻不了众生心底的执念与情义。
十七代逆道者,前赴后继以神魂献祭,不是为了成全他,是为了给后世留下一线挣脱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抬手催动三重本源,三色光芒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长河,长河冲刷四周笼罩的灰雾屏障。
灰雾剧烈翻滚,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造物主虚影明显震动了一下,低沉的怒声再次响起:“可笑的执念!
万物皆由我造,你们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全部是我设定好的程序,所谓情义,不过是我赋予你们的虚假情绪!”
灰雾之中伸出无数粗大漆黑的触手,每一根触手都缠绕着破碎的纪元残骸,疯狂朝着林衍一行人抽打而来。
苏清寒立刻挥剑上前,剑光化作漫天寒霜,斩断迎面袭来的数根触手,可更多触手源源不断涌出,其中一根暗黑色触手突袭她身后,眼看就要刺穿她的神魂。
林衍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苏清寒身前,三重本源凝聚成一面厚重光盾,硬生生挡下这致命一击。
光盾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巨大冲击力让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棋盘碎片上,鲜血渗透进裂痕之中,原本死寂的棋盘碎片突然亮起微弱的微光。
就在这时,林衍脑海中响起数十道苍老的声音,那是十七代逆道者残存的残魂,全部寄宿在他体内的本源之中。
“孩子,不要被造物主的谎言动摇。”初代逆道者的声音沉稳厚重,“他只能复制外在皮囊,无法掌控生灵发自内心的选择。
每一次轮回,都会有生灵跳出他预设的剧本,这便是他无法抹去的破绽。”
“我们世代抗争,就是为了积攒足够多的‘自主执念’,只要执念汇聚到临界点,就能撕裂这片模拟天幕!”第九代逆道者的声音带着沧桑。
林衍瞬间明白破局关键,他转头看向身后惶恐不安的各族幸存者,高声呼喊:“各位,若你们甘愿沦为被操控的道具,今日便会尽数消散在灰雾之中;若你们不甘被安排命运,便将心中所有不甘、牵挂、守护之心释放出来,与我一同撕裂这片虚假天地!”
人群之中,一名年少的人族修士率先站起身,他手中紧紧攥着早已破碎的玉佩,那是他逝去妹妹留下的遗物:“我不想我的妹妹只是一段虚假影像,我要守住所有真实的回忆!”
紧接着,兽族战士、灵植族医者、器道铸师纷纷释放自身神魂力量,亿万道细碎的执念微光从无数生灵体内飘出,源源不断汇入林衍的三色本源长河之中。
本源长河瞬间暴涨数十倍,三色光芒融合,诞生出全新的纯白光华,光华直冲头顶的虚妄天幕。
天幕之上裂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之外,隐约能看见一片完全陌生、从未出现在任何轮回记录里的浩瀚天地。
造物主虚影见状彻底暴怒,灰雾疯狂翻涌凝聚,化作一尊万丈高的灰甲巨人,巨人手中握着一柄由无数破碎纪元锻造而成的巨斧,一斧朝着纯白长河劈砍而下。
“毁灭吧,所有脱离掌控的仿造物,下一轮轮回,我会抹去你们所有多余的执念!”
巨斧落下的瞬间,苏清寒带领各族强者结成守护大阵,万千术法、种族本命神通一同轰向巨斧,可双方力量差距悬殊,大阵转瞬濒临破碎,无数修士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眼看纯白长河就要被巨斧斩断,林衍咬牙催动全部神魂,打算以自身神魂为燃料,彻底引爆汇聚而来的众生执念。
就在他准备燃烧神魂之际,棋盘碎片上他滴落的鲜血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从棋盘核心缓缓浮现。
这人影既不属于历代逆道者,也不是造物主的分身,周身气息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隔着层层混沌气流,缓缓看向林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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