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前局枯骨(1/2)
绝对虚无的黑暗深处,死寂无声。
一枚灰白残破的古核静静悬浮在维度壁垒之外,裂纹遍布通体,光泽彻底凋零,像一具尘封无尽岁月的骸骨。
它的轮廓、本源纹路、根基结构,与林衍体内苏醒的本源古核完全一致,唯一的区别——它已经彻底死透。
那是第一局诸天棋局,最终覆灭后,留下的唯一残骸。
林衍目光穿透层层维度屏障,心脏骤然骤停。
体内滚烫鲜活的本源古核,在看见那枚枯核的瞬间,本能地震颤、回缩,生出一股源自血脉本源的敬畏与悲凉。
亿万年来深埋的原始记忆轰然炸开,无数破碎、荒芜、毁灭的画面,疯狂冲刷他的识海。
第一局棋局,并非溃败于外敌入侵,也不是崩于棋手博弈。
它是被完整抹除、刻意终结。
整片初代诸天,亿万生灵、初代棋手、原始秩序,一夜之间尽数归零,只余下这枚残破古核,孤零零漂浮在虚无夹缝,见证那场无人知晓的终极覆灭。
“原来我们不是开局。”林衍低声自语,喉间发紧,“我们,是复刻品。”
一句低语,道破万古最大的绝望。
当下所有轮回、所有博弈、所有众生挣扎,不过是早已覆灭的第一局棋局,重复上演的第二场复刻棋局。
众生的苦难、逆道者的牺牲、诸天棋手的博弈,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复刻出来的重复剧本。
维度壁垒前,全力阻挡域外棋手的白衣隐棋人,身躯猛地一僵。
他蛰伏旧棋局亿万年,推演过无数轮回变数,猜到多棋对弈、猜到古核藏秘、猜到终局翻盘,唯独从未推演到——在这盘棋之前,还有一盘彻底覆灭的古局。
“难怪所有轮回终点都是模糊空白。”白衣隐棋人声音发颤,“难怪所有棋手的推演,永远触不到棋局根源。
我们的世界,本就是残次品的复刻投影。”
高空残余的执棋者残识彻底沉寂,仅剩的幽蓝微光剧烈闪烁,亿万布局瞬间沦为笑话。
它自以为操纵万古终局,争夺本源巅峰,到头来,不过是踩着前人覆灭的残痕,重复一场注定被观测、被摆布的戏码。
域外黑暗中的无数棋手,此刻也尽数躁动。
原本忌惮、畏惧林衍苏醒的古核力量,可在看见虚无深处那枚枯核的刹那,所有贪婪都变成了彻骨寒意。
他们博弈万古,自以为超脱棋局之上,原来依旧困在复刻剧本之中。
真正的掌控者,从来不是他们,而是亲手覆灭第一局、复刻第二局的存在。
“那轮廓……是什么东西?”
一道域外棋手的意念带着极致惶恐传出,穿透黑暗维度。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枯核旁那道无边无际的模糊轮廓之上。
它没有明确形态,不分上下维度,静静悬浮在虚无最深处,仿佛扎根于所有棋局、所有维度、所有轮回的根源。
方才只是轻轻一瞥,便让整片第二局诸天,尽数凝滞。
不等任何人深思细究,变故骤生!
那枚沉寂万古的灰白枯核,骤然震颤!
咔咔——
遍布体表的裂纹缓缓舒展,死寂的灰白表层一点点剥落,缝隙之中,透出一缕漆黑冰冷的微光。
不是混沌毁灭之力,不是棋手掌控之力,是一种彻底归零、抹杀一切秩序的虚无之力。
第一局覆灭残留的毁灭本源,醒了!
嗡!
微弱的震荡穿透维度壁垒,瞬间席卷整片第二界诸天。
刚刚被古核本源压制、溃散殆尽的域外棋纹,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尽数重组。
原本胆怯退缩的域外众棋手,气息再度暴涨,不是主动发力,而是被那股虚无之力强行牵引、催动!
他们,被操控了。
“不好!”苏清瑶脸色剧变,时空轨迹彻底紊乱,“第一局残力,能统御所有复刻棋局的棋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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