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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 残碑留音,棋外还有执棋人(1/2)

寂灭余波还在道域虚空里翻涌,林衍单膝跪在破碎的晶岩之上,胸口那道被“道外寂灭”撕开的裂痕依旧隐隐发烫。

方才他以真我逆合硬扛住那股足以抹除历代破局者的力量,在外人看来像是险死还生,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一击并没有真正伤到他本源,反而像是一把钥匙,敲开了深埋在他魂魄最底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道锁。

掌心里,那枚从执棋始祖残躯之中夺来的混沌棋印正在微微震颤,原本漆黑如墨的纹路,此刻竟爬满了一层极淡的银辉。

之前他以为这就是棋局最高权柄,可就在刚才寂灭冲击掠过棋印的一瞬,棋印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声音不属于始祖,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他见过的轮回残影。

“不对劲。”

林衍猛地抬头。

四周破碎的九域残界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随始祖陨落而归于安宁,相反,那些漂浮在虚空里的巨大棋格正在缓慢、有条不紊地重新拼接。

不是修复旧局,而是在重铸框架。

远处几处残存的界壁裂隙中,飘出一块块布满古老刻痕的残碑,碑身带着万古风霜,不受任何余波影响,慢悠悠落在他身前。

他站起身,指尖轻触最近一块残碑。

嗡——

一股信息流轰然冲进脑海。

不是完整记载,是被刻意撕碎的片段:

【第一执棋者,非始祖。

始祖只是被选中的守笼人……】

【棋局不是用来筛选胜利者,是用来养“眼”……】

【双心者每一次破局,都会为那只眼注入一丝清醒……】

林衍瞳孔骤缩。

之前所有线索瞬间串到一起:从混沌棋盘、蚀源、历代破局者,到他体内的双心、始祖拼死也要完成的献祭,再到不久前那道道外寂灭——始祖根本不是最终boss!

他只是一个被安放在台前、被恐惧驱使,拼命想要阻止“那只眼醒来”的看守。

就在这时,虚空深处传来阴冷嗤笑。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残碑的阴影里缓步踏出。

那人穿着和始祖相似却更古老的玄纹长袍,半边面孔像是被时光磨平,另半边清晰可见,眉骨之间嵌着一枚细如针尖的银白光点。

他没有释放碾压一切的威压,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片道域的法则都下意识收敛,仿佛连天地都不敢直视他。

“林衍,双心变数,第一千七百三十二次唤醒种子。”男人语气平淡,像是在报一个早已写好的数字,“始祖以为杀了你就能封死循环,真是愚不可及。

他越阻拦,你挣扎得越狠,‘眼’醒得就越快。”

林衍后背汗毛倒竖,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攥紧混沌棋印,体内双心同时轰鸣,一为破局之火,一为轮回之寒,两股力量瞬间在经脉里对冲又交融,一道凌厉的光刃自掌心迸发,直劈对方面门!

这一击不是试探,是杀招!

是他听完残碑秘辛之后立刻做出的决断——既然对方在数他的轮回次数,那就先下手为强,不给对方布局机会!

可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那男人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轻轻偏头。

光刃擦着他脸颊掠过,斩碎后方三座漂浮残碑,碑体炸开的瞬间,里面不是碎石,而是无数个和林衍一模一样的虚影,有的在厮杀,有的在静坐,有的已经闭上双眼,像是已经走完了轮回。

“你看。”男人抬手指向那些虚影,“每一次有人走到接近破局的终点,就会留下一枚‘种子’。

始祖以为他在销毁棋子,其实只是在帮我们筛选最强的那一颗。

你能扛过道外寂灭,证明你已经达到了‘眼’需要的阈值。”

话音未落,他指尖那枚银白光点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牵引直接钉住林衍神魂!

剧痛席卷而来,林衍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他魂魄深处往外扯——不是要杀他,是要唤醒藏在他双心之内、属于那只“眼”的一部分意识。

他能清晰听见脑海里响起另一个极其遥远、正在苏醒的心跳,和他自己两颗心形成诡异三重共振!

换作旁人,此刻早已神魂崩解、沦为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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